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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未雨没有过问缘由，两人心照不宣地绕开了那个不便深谈的话题，默契地选择出门觅食。
周日的一中周边，是一周里最安静的时刻。学生不至，多数小店也闭门休息。
两人沿街走了一圈，开门的食肆寥寥，最终又徒步回到了窥云书屋。
推门时，云意正背着包匆匆要外出。
她交代厨房里有食材，若是饿得厉害，可以自己试着弄点吃的，“只要别把厨房点着就行”。
若实在无能为力，也可以等她两小时左右回来下厨。
程未雨勇于尝试，在小红书上翻了几篇教程，自觉已掌握精髓，信心满满地打算亲手烤个面包。
只是眼下这局面，显然与她的设想颇有出入。
大约是水和面粉的比例没调对，面团始终揉不成形，反倒将料理台、墙面，连着她自己的衣襟和脸颊，都溅上了斑斑点点的白痕。
沈方休站在她身后，几次伸手想帮忙都被婉拒后，便自觉地扮演起全自动厨房清理机。
他将那盆非牛顿流体挪到一旁，又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鼻尖上的一点面粉。
“云意姐说十二点半回来，时间还早。你早餐吃完也没多久，应该还不算饿，要不先去外面看会儿书？我试着给你烤两片饼干。”
“你会烤饼干？”程未雨有些意外。
在她印象里，沈方休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即便今早这人已一再打破她最初的认知，乍听之下仍觉诡异。
沈方休拉过她的手，放到水流下缓缓冲洗。
他低着头，不经意道：“你之前在会议厅吃的那盒曲奇，是我做的。”
那是好些天前的事了。
程未雨想起自己当时一声不响地吃光了整整一盒，如今早没了当初那点赧然，反倒理直气壮起来。
“那挺好，你再做一次？不过这次糖少放些，我喜欢淡一点的甜。”
沈方休将她的要求默默记下，又扯来纸巾给她擦手，“好。”
眼见沈方休转身从橱柜中取出面粉和黄油，程未雨不打算离开，倚在料理台边观赏。
沈方休做事有种不慌不忙的专注。
黄油被切成匀称的小块，在碗中渐渐软化，与糖粉搅拌时，他手腕稳定地画着圈，空气里漫开温钝的甜。
“要帮忙吗？”她问。
沈方休见识过程未雨毁天灭地的搅拌功夫，暂时不敢将碗交给她，又不舍放她离开，便说：“有点渴，能帮我接杯水来吗？”
程未雨乖巧地哒哒哒跑开，又哒哒哒跑回来，手里握着个玻璃杯，水光轻轻摇晃。
“现在喝，还是等会儿？”见他手里仍忙着，她不确定是该将杯子放在一旁。
沈方休却忽然低下视线，手中动作未停，目光却紧紧黏着她。
“暂时不方便喝，要不，你先喝一口？”
这个要求很奇怪，程未雨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
几秒之后，她仰起脸，当真含了一口水在唇间。
紧接着，她伸出手臂，轻轻环上他的后颈，将他带向自己。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注视里，她踮起脚，将那口水渡入他唇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一吻难缠。
自从早晨不明不白地吻过后, 沈方休像是被什么触动了开关。
只要程未雨在近旁，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她唇上，而后便克制不住地靠近, 将她未尽的话语与呼吸一并含入口中。
盛着面糊的碗和玻璃杯早被搁在料理台边。
阳光斜入，釉面砖上淌着一层薄薄的蜂蜜色，又在不锈钢水槽中落下几枚金币般的光斑, 沉浮跃动。
程未雨被那只大手揽着腰往后带，后腰轻磕在料理台边, 闷哼一声。
那只手顿了顿, 转而轻抚她的背, 又垫在她腰后。
程未雨还没学会换气，沈方休却进步很快，已经不会再磕到她的齿关。
只是这样的学习能力也存在弊端。
不知吻了多久，程未雨满脸涨红, 睫毛在眼底投下茸茸的影, 宛如蝶翅栖息时的纹路。
沈方休仍没有放开的意思。
一只手沉沉揽在她腰侧，靛蓝色衬衫袖口漫过杏子黄的裙摆，将那柔软的布料撩起，揉出堆叠的褶痕。
直到一声“哐当”脆响, 将这场胜负难分的角逐打断。
趁着沈方休分神的刹那, 程未雨如同一尾灵活的小鱼, 从他手臂与台面的间隙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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