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明里根本没有自杀的能力。可以用来威胁太宰的筹码根本就不存在。

看着站在晨曦中，七窍流血的少女，织田作之助想。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了。

原本是为了夺下剪刀才握住她的手腕。但随着时间流逝和失血增加，他发现明里的力量越来越弱。

现在的她别说用剪刀捅穿自己的脑子，她就连擦破一层皮都办不到。因为此刻她的手正微微颤抖，维持着举起剪刀的姿势都困难。想必是那种毒中还附带有让人手脚麻痹的效果。

如果不是他暗中伸手撑起剪刀较长的那一端，明里演出的这场名为“以命相博”的戏剧恐怕早就被剪刀落地的声响捅破了。

也就是说，她坐上赌桌，下了最重的注，即便身无分文，口袋空空。

但织田作什么都没有说。

即便室内无人回应，即便太宰可能根本不在这里，即便她可能赌错了。

但她仍在继续说话，像对不曾回应的恋人，又像对不共戴天的仇敌：

“好累啊。和你说话就像和空气搏斗一样。而你从没有回答过我。不管是在密室里的时候，还是在电影院的时候。”

尽管用说话拖延着时间，但太宰始终不出来，他是看出了你的强弩之末吗？你不知道。

你不擅长说谎，三次里面总有两次会被轻易戳穿。但是——

“但这次，你必须回答！”

像舞台剧上演出终幕的歌者，你仿佛是全力奔跑一般地说：

“不然，把这个你所珍视的世界，就像摔碎玻璃球一样摔烂在你面前，又能怎样？”

“我不会再等你了，我要把倒计时原数奉还！”

十秒的时间漫长得有如一生。你紧闭双眼，只是一声又一声地倒数，如同叩响你自己心中绝望与希望的大门一般。

“九、八、七……”

命运的脚步越来越近。太宰治不敢睁开眼睛。纵使头脑如车轮般呼呼转动，却仍想不出一个能破解眼下困局的办法。

“六、五、四……”

他究竟是到底是在这里，还是不在？他看出了你在虚张声势，还是没有？你对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还是错误？你的心跳越来越快，你不确定自己是数得太快，还是数得太慢。

毫无办法。太宰治静静地存在于这个房间，僵直着，如同即将溃散的幽灵。

“二、一……”

正当太宰治绝望地准备开口说话，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你的倒数。

……

难道是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