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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违心的话，想的不那么清楚的时候，就会很沉默。
若按往常，李之楹不会追问的。
但他现在不安，外界的声浪和江野缠人的胸膛快要把他撕裂了，他想得到一些蛛丝马迹的证据，支撑自己淡然一些。
他推江野，半真半假地说，“你是怎么了你？干嘛一直这样骑着我，你很重哎。”
江野不听他的，就要重重地压在他身上，“不知道，就是很想。”
“想什么。”李之楹继续往深处探究。
“想抱你，想亲你，想听你叫。”江野拱拱他，总结，“难受。”
李之楹觉得自己或许有点坏，因为江野陈恳稚拙不设防，就一层层诱供，非要他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我看新闻说，有个大叔冒充女性在网上约人，很多人到了现场发现他是男的，觉得很生气，有的甚至动手打了他一顿，但打完之后居然还是跟他发生了关系。”
适度地停顿。
江野没听到下文，问李之楹，“然后呢。”
“说是有一千多个呢。”李之楹说。
“这么多。”江野略微感叹了下，“……那又怎么了？”
“那些人可都是铁打的直男，一开始也是以为那个大叔是女性才想要跟他见面的。”李之楹说。
江野蹙了下眉。
把人抱着坐了起来。
按亮了床头灯，仔细盯着李之楹的表情看，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之楹撇开眼不跟江野对视。
目光落在垃圾桶上，丢了很多只…在里边。房间的气味也还糜乱。
江野的外套被揉得很皱，刚刚做的时候，江野非要看他怎样拿自己的外套筑巢。李之楹拗不过他，只好拿衣服裹住自己，缩在里边抬起眼睛给江野看，红着脸说，“就这样，想象它是我的壳，然后……闻着你的、气味，给自己纾……解……”
江野没听他继续说下去，把他连同他的“壳”一起揉进了怀里。
其实有很多证据。行动上的证据。
让他觉得江野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
“这就说明，同性…行为不等同于同性恋。会愿意发生关系，甚至沉迷这种关系，都不代表喜欢。人心很复杂的……”
李之楹不想说了。
感觉自己特别没意思，不想说了，也不知道该往哪说了。
根本他自己也没想清楚自己想要说什么，又想靠这些没头脑的说辞换回些什么。
忽然间觉得，江野那样少说话才是对的。
话多就显得贪心和油腻，叫别人不痛快，自己也烦自己。
“……好了。我就随口一说，别这样看着我了。”
李之楹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生了气，可能是因为话说尽了也没换来半句想听的，让他觉得自己复杂又可笑，他拉了被子往身上一裹，自顾自躺下侧身背对着江野，“把灯关了再睡会吧，下午不是还要赶行程。”
江野没有关灯。
他望着李之楹的后脑勺，仔细理了李之楹的话。
商人的嘴，不存在随口一说，潜意识会自动帮他们计较利害。
江野知道自己相对李之楹是不聪明的。
他不清楚李之楹为什么跟他说这些，是觉得厌了倦了想要提前做个无罪声明，讲明自己不是江野以为的那类人。
还是觉得江野日程赶起来，聚少离多调和不来，打算另谋新人了，需要辩论清楚他们之间并不存在牵扯感情和责任的恋爱关系。
李之楹的心思他不能问，他们之间的聚散，也只有李之楹安排他听从的份。
但江野感谢李之楹刺痛他。
他太专注，对外物反应总是很迟钝。
每每总要被刺痛，才能理清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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