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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打量的视线，余杭不回头也能猜到是跟来的陆岩青，“来一支？”他用两指夹着烟盒，扬了扬。
陆岩青接过，沉默着陪他一起趴在栏杆前。
也不知是不是该说运气好，他俩烟还没抽完，就听到露台的正下方有两人在说别人的闲话。
“坐在余杭旁边的那人谁啊？那么高的个，得一米九了吧？模特？”
“不是，你居然没听说过他？”
“怎么？”
“哈哈哈，一个活巨好的主，就是眼光有点高。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做什么的，听我一个睡过他的朋友聊过而已，反正是提裤子就走人的那挂。”
“我去，这么装逼？余杭能忍？不能吧？”
“谁知道呢，但都传他因为拒不接受别人的心意，间接害死过人。”
……
那两人渐渐走远，后面再说了些什么就听不太清了。
刚刚才让陆岩青听了别人骂自己，这会儿自己又听了陆岩青的闲话，实在是有些莫名的好玩。余杭扭头，盯着陆岩青淡漠的表情，大笑出声，“哈哈哈，我俩这属于什么？互相掉黑料？”
他肆意的笑声感染到陆岩青，陆岩青也随之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可能。”
露台上的霓虹灯带兀地灭了又亮起，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
余杭翻转指间的打火机，“所以是因为什么，坚决不谈恋爱？怕负责任？”他故意绕开自杀的话题，只好奇陆岩青为何与自己的想法相悖，“谈了也可以分啊，又没让你负责一辈子。”
分明每个行为都是在引诱他上床，却非说是想谈恋爱，陆岩青同样不理解余杭，“不想走到最后的恋爱，和炮友有区别吗？就图听起来好听？”
陆岩青表面上抛出的是问句，实际内心已经有了答案，和别人骂余杭装道德模范的意思如出一辙，只是没有那么直白而已。
总归，字字都是在指责余杭的行为虚伪。
暧昧的气氛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情人变成仇敌，酒精多少还是侵蚀掉了两人部分的理智。
“你什么意思？”余杭站直身子，冷声。
尽管不想承认，但也感觉像被戳到了痛处，无名的怒火瞬间在心底火烧火燎，所以反驳的话也不自觉地带了尖刺，“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自己界限划得那么清，还不是惹了一身骚？”
话音刚落，七彩的霓虹灯带又挣扎着闪了两下，最终还是灭了。
两个刺猬一样的人，都不愿告诉对方自己因何而长了刺，只会胡乱地扎人。
陆岩青弹灭手里的烟，逼近余杭，垂眼睨着他因为不服气而微扬起的脸，“既然理念不同，这朋友还是不做了，谢谢今晚的酒。”没必要再争辩，他说完就径直下楼离开。
第7章 公司
前一晚的事就算最后没真的争吵起来，但也闹得不太愉快，以致于隔日一早小陈来接余杭去公司时，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
“没睡好吗，少爷？”小陈将车速控制平稳，避免颠簸使得余杭更加难受。
其实不全是陆岩青带来的影响，主要还是因为酒喝得太多了，余杭拿手指撑着太阳穴揉了揉，“没事，我闭眼养会儿神。”
到了耀新，余杭乘坐专用电梯上到办公室所在楼层，余商臣竟然等在那儿。
“小杭，欢迎加入耀新。”他那语气，仿佛自己是主人，而余杭是客。
余杭公式化地回以微笑，“说什么呢，二叔，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比起那些不愿意在家族企业内宣扬自己身份的公子少爷，余杭恨不得能让耀新上下立刻清楚谁才是下一任的继承人。
但打工人才不会理会老板们的恩怨，他们在意的，只有事关于己的切身利益。
所以那些受余商臣一手提拔起来的高层，根本不会因为一两句话站队余杭，反而会一心想要找出余杭的错处，然后迫使董事会重新慎重考虑。
而这波人里最具代表性的，余杭相信就是他眼前的这位，原管理外贸业务的集团副总，王德文。
“好，那在公司，还是称呼职位吧，余副总。”余商臣侧身示意旁边站着的人，“这位是王副总，之后和你共同负责耀新的外贸部分，希望你们能合作愉快。”
余杭主动伸出手，“那今后还得多仰仗王副总的帮助了。”他先行将姿态放低，营造出表面的平和，毕竟谁都知道他俩现在虽同为副总，但余杭显然是第一话语权人。
好好的突然空降个人来压自己一头，换谁都不会乐意，王德文皮笑肉不笑地伸手回握，“好说，好说。”
“那你们开会吧，我就不参加了，还有别的紧要工作等着我处理。”余商臣交代完事，就自顾自地离开。
“那我们十分钟后开会？”王德文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意作询问余杭的意见。
余杭颔首，“可以。”
趁着这十分钟的准备时间，余杭进到自己的办公室熟悉了一下陈设，而他的秘书，也急忙找到空隙做自我介绍。
“余总，我叫Zoe，是您的秘书，您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我。”小姑娘说话时声音不由自主地在发颤，想来是其他经验丰富的员工不敢或不愿接手这工作，所以才把她推举到了这位置上。
面对还不算很油滑的新人，余杭不介意表现出自己的亲和力，他温柔地放缓语速，“放松点，别紧张，就是我可能需要你替我准备些蜂蜜水，宿醉搞得我有一点头晕。”
“啊？”Zoe没想到余杭私下是这样的画风，愣了愣神，“我马上办。”反应过来后踩着高跟鞋就快步跑了出去。
余杭好笑地看着Zoe的背影，扯起西服来闻了闻，也不知道自己早上喷的那些香水能不能盖住酒气，要是上班第一天就被人发现他的不务正业，可着实不太妙。
开会的流程先是各部门介绍职责范围和人员构成，以方便余杭快速地了解情况。
行政收完尾后，就把发言席让给了市场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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