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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煊走到他身边，抬眼觑着他的神色。
“你一整天都奇奇怪怪的，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闻潮落问。
“唔……”祁煊挠了挠鼻尖，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他昨晚趁着闻潮落喝多了，哄着人管他叫夫君。
一开始闻潮落是不配合的，还说他想得美。但后来经不住他手段多，再加上闻潮落被他折腾得迷迷糊糊，于是叫了好多次。
祁煊当时挺得趣，清醒后又怕闻潮落跟他算账，所以一整日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人不高兴。谁知，闻潮落将他的“小心翼翼”误当成了“闷闷不乐”。
“二郎，你若不想管我叫夫君，往后咱就不叫了。”祁煊主动哄人，他又不在乎一个称呼，二郎叫他什么他都高兴。
闻潮落听了他这话，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毕竟，这称呼是他记忆错乱时专用的，他不愿提起，就是因为怕想起当初的“荒唐”罢了。
但事到如今，有些话也该说开了，免得两人心中生了芥蒂。
“二郎……”祁煊见他面色不好，只当他在生气。
却听闻潮落道：“当初的事情，非我所愿。”
“二郎？”祁煊怔了一下。
闻潮落别开视线，开口道：“那日在宫里，你害我被隼啄了手，我气不过才想着报复你。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想出了那么个馊主意，以为在话本里写你娶了个脾气很差的人，就算是报复。”
“后来地动我被磕了脑袋，不知怎么就以为与你成婚的人是我……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咱俩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闻潮落叹了口气。
祁煊怔怔看着他，恍然大悟。
原来当初闻潮落突然待他那般亲近，是这个缘故？
“回京后，我好几次想跟你断了，但是又……”
“又舍不得了？”祁煊问他。
闻潮落不答话，只眼睛有些泛红。
祁煊看着他，忽然伸开双臂，将他揽在了怀里。
“你……”闻潮落有些惊讶。
“二郎，我真高兴。”祁煊说。
闻潮落不解，这种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正常人听了这些话，难道不该生气吗？
“你说你讨厌我，想报复我，可你能想出的方法，不是诅咒我不得好死，也不是让我在你的话本里被人千刀万剐，而是让我娶个脾气不好的人折磨我。”祁煊越说越想笑，“可我身边脾气最不好的人，就只有你。”
也不是没诅咒过。
他可是在话本里写过祁煊踩狗屎、摔跟头、掉粪坑……
“那又如何？”闻潮落问。
“说明，你嘴上讨厌我，心里却很在意我。”
“我才没有！”
“那我问你，你话本里境遇最惨的人，有多惨？”
闻潮落想了想，“有一个被雷劈死的，还有一个被野猪吃了。”
“若你那么讨厌我，怎么不写我被雷劈死……”
“你！”闻潮落立刻掩住了他的嘴，“你懂不懂避谶？”
“还说你那时不在意我吗？你若不在意，如何能在记忆错乱后，将我当成你的夫君？你那话本里难道只有你我二人？若是有旁人，怎么你偏偏只带入了我娶了的那个人？”
对啊？
闻潮落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的话本里明明有那么多人，怎么他偏偏就把自己当成了祁煊娶回家的那个？
“毫无根据……”闻潮落想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咱俩都成婚了，承认你从前就在意我，还不好意思吗？”祁煊一笑，十分坦然，“我就敢承认，早在去灵山之前，我就喜欢你。”
“胡说，我怎么不知道？”闻潮落不信。
“不骗你，不然为什么皇宫那么大，每次你进宫我都能找着你？就说你被隼啄了手那次，我可是从来不去擎苍卫串门，要不是知道你在那里，打死我也不会踏进他们的门槛儿。”
祁煊这话，并非扯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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