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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过去闻潮落见了祁煊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哪怕他们现在如胶似漆,让闻潮落写个话本,里头多半也不会那么直白的夸祁煊。
闻潮落的话本里,多半不会有什么好话。
但祁煊还是想看,哪怕骂他,他也乐意瞧瞧。
“能给我看看吗?”祁煊问。
“唔……”闻潮落做贼心虚,又怕祁煊看出破绽,便敷衍道:“成,等回了京城,我让阿福找找,拿给你看。”
祁煊得了应允,很是高兴。
此事,暂时算过去了……
次日,两人大喜。
整个别苑披红挂彩,热闹非凡。
因为两人都是男子,中间有些仪程可以省略,但国公爷请了礼部的好友来主理,因此整场婚仪依旧十分正式隆重。
闻潮落和祁煊穿着制式相似的婚服,并肩立在一处,一个俊美出尘,一个英武挺拔,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声赏心悦目,般配至极。
随着礼官朗声唱和,两人在亲朋挚友的祝福中拜了堂。
礼成之时,化成人形的小阿苗拎着红色喜篮,朝宾客撒喜果;白隼则振翅而起,拉扯着喜庆的红绸滑过天井;池中锦鲤齐齐腾跃而起,惹得宾客连声叫好。
一场喜事,宾主尽欢。
闻潮落难得高兴,在酒宴上多喝了两杯,被祁煊抱回屋里时,嘴里还嚷嚷着“满上”。
“再满上,可要耽误洞房了。”祁煊咬他耳朵。
“唔?还要入洞房吗?”闻潮落眉眼被酒气熏得发红,从脸颊到露出的脖颈都染着粉。他明明已经醉得厉害,却还逞强,伸手就去解祁煊的衣裳。
奈何闻小公子实在醉得发昏,一条衣带越解越紧,直到被祁煊攥住了手腕。
“怎么了?”闻潮落问他,“不洞房了?”
“等你酒醒一些,夜还长着呢。”
祁煊将人抱起来放到腿上,闻潮落便揽着祁煊脖颈,将脑袋倚在祁煊颈窝。他这副样子实在太乖,祁煊抱着他,便禁不住想逗弄。
“二郎,叫声夫君好不好?”
“想得美。”闻小公子虽醉了,却不那么好哄,“我现在可没磕着脑袋……”
“怎么,不磕脑袋,就不能叫夫君?”
“不磕脑袋,当然不会叫……”闻潮落这会儿是真醉得厉害,想到磕脑袋的事情,便忘了今日是他们大喜的日子,反倒想起了他一直竭力想掩盖的秘密。
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了声音道:“这件事以后都不可以再提了,尤其是不能叫祁煊那个混蛋知道。”
“哪件事?”祁煊小声问。
“当然是话本的事!”闻潮落不知想到了什么,面颊比方才更红,“那家伙要是知道,肯定会幸灾乐祸……他从小就爱取笑我。”
祁煊听了这话有些无奈,心道自己何时取笑过二郎?
若真有揶揄,那也是觉得二郎可爱,忍不住想逗一下罢了。
闻潮落酒劲儿上来,昏昏欲睡,不愿再说话。祁煊见问不出什么来,便拿了湿帕子给他擦手和脸,又弄了碗解酒汤喂给他,这才宽衣准备抱着人睡下。
但喝了解酒汤后,闻潮落酒意散了些,又不困了。他隐约觉得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后来想起是“洞房”,便拉着祁煊要洞房。
祁煊哪有不乐意的?
于是,这一夜辗转到天明,两人方歇。
次日。
闻潮落酒彻底醒了,零零碎碎想起了一些昨晚的记忆。他记不起全部,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朝祁煊说起了话本的事情,还说了不少。
他不会说漏嘴了吧?
闻潮落有些心虚,也有点担心。
若说过去,他不让阿福把这件事说出去,是觉得丢人,怕祁煊嘲笑自己。那如今他多的那点担心,则是怕祁煊会想岔,伤了心。
虽说他最初主动亲近祁煊,确实是因着话本的缘故,恢复记忆后,也一度想过和祁煊一刀两断。但如今细想,早在他恢复记忆前,就已经对祁煊产生了别样的心思。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若非与祁煊心意相通,他又怎会和对方成亲?
闻潮落心里七上八下,便总忍不住偷偷观察祁煊。
果然,他发觉祁煊今日一直在躲避自己的目光。对方原本还在偷偷看他,但每当觉察到他的目光后,就会立刻避开,像是在置气。
看来,昨晚是真说漏了嘴?
闻潮落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喝那么多酒。
上午陆陆续续送走了宾客,一家人也回到了京城。闻父闻母把三只小崽带回了国公府,说是要给新婚夫夫留点空间相处。
闻潮落则和祁煊一道回了他们的新家。
新宅里也挂了红灯笼,贴了喜字,看着很是喜庆。
“你过来。”闻潮落的性子有时会很别扭,但果断起来还是挺雷厉风行的。他自认此事理亏,所以打算主动朝祁煊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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