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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尽染想起什么，去拿食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样形状有些古怪的点心。
“喏，我亲手做的，虽然卖相不好，味道应该不错。”
应春生看着那些糕点，垂下眼，声音有些发涩：“弄这些做什么，你明明不喜欢下厨。”
“我想哄哄你呀，偶尔做一次也算陶冶性灵嘛。”
他心里终是“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缝。
沉默地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甜得有些发腻，甚至能尝出糖未化开的颗粒感。
可他却在满口甜腻中，忽觉眼酸。
“怎么样，好不好吃？”
应春生忽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将脸深深埋在她带着暖意的颈窝：“阿染，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是我不好。”
林尽染先是一愣，随即放松下来，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像安抚一只终于收起利爪，露出脆弱的大型猛兽。
“好啦好啦。”她声音软软的，“灯好看，星星好看，点心也好吃，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呢，是不是？”
院中灯火璀璨，走马灯转出斑斓的光影，放眼望去，曾灰暗的应府今夜是肉眼可见最明亮的家。
头顶星空闪烁，应春生闭上眼。
这人间，原来真有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暖起来的。
他如今也有了等他回家的人。
林尽染等他抱了好一会儿撒开手才递过来一壶温好的酒：“不要贪多，偶尔喝点放松一下是甚好的。”
应春生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林尽染连忙接过，自己喝了口后把酒坛抱在怀里，今晚要严格把控不让他喝醉，不然两人下不去可能得在屋顶上睡一晚了。
他沉默地吃着点心，忽然听林尽染说：“漕运的事解决了，我可能得跟着商队下一趟江南。”
应春生的手微微一顿，一时有些难以下咽了，垂眸无言。
“我本想让父亲或堂兄替我跑一趟，但这几日与江南官员沟通之后，发现江南官商盘根错节，极度排外，仅凭书信往来，我永远只是一个遥远的，好糊弄的京城女人。”
林尽染语气平缓认真，字字清晰温柔：“我想要长久地做下去，就得亲眼看，亲耳听，去分辨哪些地方官可以威逼，哪些可以利诱，哪些商户可以合作。”
“我也需要亲自结识更多的丝商、茶商、盐商，不能总依赖祁舟行这类中间人。”
应春生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嚼着嘴里食不知味的点心，伸手从她怀里拿回酒下着点心一口口喝起来。
林尽染一时没在意，轻轻抿了抿唇：“还有就是，皇上将这样要紧的差事交给我，我若只是坐在府上动动嘴动动手，显得不够重视，我若亲自前往，也可以向皇上和朝臣表明，这是我林尽染在凭本事做生意，他们便不会多加难为你，指责你以权谋私。”
她说了很多，分析利弊，长远考虑，应春生始终一言不发。
“春生，你会不会想我呀？”
“.......”
等林尽染回头再看，应春生已经抱着酒坛子闷闷地垂着头，已经被风吹得醉了七成。
吓得她连忙把酒罐子抢回来，里面空空如也，全被应春生喝了个干净。
“完了完了，你醉了我们怎么下去......”
应春生眼尾有些红，目光已经有些迷离，定定看着她许久，摇头道：“我没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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