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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了。”季言礼的回话有些心不在焉。
“那是该喝。”司机开始忆起了当年，“想当年我毕业的时候……”
季言礼懒得听，他鼓起勇气，给时越打了一个语音电话，时越没接，于是他的心里就更没底了。
好不容易给连嵩送回家，他又赶紧打车来到时越家的楼下。
他站在楼底给时越发信息。
季言礼：我在你家楼下。
季言礼：能下来见一面吗？
时越倚在床头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窗外，心里做了很久的斗争，最终还是起了身，她收拾了一些垃圾，跟还在斗地主的蔡凤霞说要下去扔垃圾。
“去吧，小心点。”蔡凤霞正忙着作弊呢，“对，给我一个对子，就能送我走了。
时越拿着垃圾，穿着睡裙，下了楼，季言礼就站在她家的单元门口，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个单元的。
她站在黑暗里，季言礼站在路灯下面，她在他的注视下，走到垃圾桶前面扔掉了垃圾，然后又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什么事？”时越的声音有点冰冷。
季言礼俯视着时越，她穿着灰色的睡裙，头发散在肩后，倒是难得的显得有点乖巧。
“就想来看看你，你没回我消息。”季言礼的语气有点委屈。
时越的睫毛低垂着，哦了一声，“看完了？那我走了。”
“别。”季言礼握住时越的胳膊，时越瞬间挣扎，季言礼赶紧松手，说了句：“对不起。”
“没事。”时越抱着胳膊，一言不发。
季言礼心里打着鼓，“你是不是不高兴了？能告诉我原因吗？”
时越抬头看着季言礼，他真是长了一张容易让别人原谅的脸。但是她还是对着季言礼摇了摇头，她永远不会说出来，她是因为看见他对聂玉茜的动作亲密而不高兴，就像上次她从北京仓皇而逃，也是因为祝柚溪。
这些她永远都不会说出口，永远不会。
她永远采用的是在心里打分的制度，季言礼在她心里加加减减，已经起起伏伏了无数次，但是季言礼本人对此却一无所知。
季言礼有些不知所措，他俯下身子，凑近看时越的表情，“那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呢？”
时越微微后仰，隔开和季言礼的距离，她还是不说话。
季言礼感觉很挫败，他今晚也喝了一些酒，虽然他的酒量很好，但是此刻头也有点晕晕的，不清醒，他后退一步，看着时越，表情很受伤，轻声说道：“时越，你不能这样，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时越的心终究还是为这句话震动，她抑制着内心翻涌出的酸楚，看着季言礼的眼睛。
她一字一句：“我不知道。”
季言礼笑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那么聪明，我一直被你牵引着，连嵩总是嘲笑我没出息，就喜欢被你骂，明明那么多……”季言礼及时刹住了闸，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是想说，明明那么多更好的女生喜欢你，她们漂亮，大方，温柔，比我强一百倍是吗？”
时越的语气不悲不喜。
“不是！”季言礼急了，“真不是。”
“连嵩和你那么好，你们的观点肯定一致。”时越笑着抱着双胸。
“季言礼，你知道你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吗？好像你喜欢我，是我承蒙了多大的恩赐一样，我是不是应该跪下来，对着你高呼万岁啊？我觉得挺没意思的，如果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你完全可以不喜欢我，人是可以受到自己的约束的，否则还怎么称作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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