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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晋城摸摸鼻子,看了看宋盛莲,闷闷地说:“媳妇,你这是难为我了,这事我咋说?不行不行,我没法说。”
宋盛莲想了想,叹了口气,“也是,咱是不太好开口。但这臭小子也太过分了,也就是卿月惯着他,但凡换个人都受不了他。”
她嘟嘟囔囔地回房间换衣服,李晋城跟在她后面,终于松了口气。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那些照片还散落在地上,有的正面朝上,有的背面朝上。
他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摞好,放在茶几上。
二楼江卿月房间里,门关着。
江卿月已经缩进了被窝里,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头发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更白了,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垂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只是不想睁开。
李星源端着保温杯蹲在床边,把吸管凑到江卿月嘴边,江卿月睁开眼睛就着他的手啜了几口。
温水顺着喉咙往下淌,从胸口一路暖到胃里,他摇摇头,说不喝了。
第180章 像以前一样
李星源把保温杯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握住江卿月的手,目光落在江卿月的脸上,眼睛里全是心疼,心疼得眉头都拧起来了。
“好点了吗,哥哥?有没有暖和一点?”
他说着,又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往上调了两度。
空调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暖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把窗帘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江卿月弯了弯嘴角,反覆上李星源的手,轻轻摩挲着,“还好,别担心。没有那么冷,我就是体温低。”
李星源疼惜地摸摸他的脸柔声道:“嗯,我知道。”
他说着又转身去摸江卿月的腿,把被子掀开一角,把江卿月的裤腿往上撸了一截,露出膝盖。
膝盖上的皮肤红得发紫,看这样子,又要淤青好几天了。
李星源把双手搓热,掌心滚烫,覆上去,捂着,不敢用力,怕弄疼他。
“疼不疼?”他问。
“不疼。”
李星源说:“还好穿了秋裤。”
他的嘴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说什么,江卿月听不太清。
江卿月没问,他的目光落到窗户上,他想起地上那些照片,眸光暗了暗。
那些照片不会自己出现在李爸李妈面前,那个昨晚在酒吧走廊里一闪而过的黑影,果然不是他多想,的确是在跟踪李星源。
李星源捂了一会儿,感觉到掌心里的膝盖终于不那么凉了,才松开手,把被子盖回去,掖好。
他看着江卿月困倦的样子,声音放轻:“哥哥,你睡一会儿。我下去看看,这事儿也算是解决了。以后在爸妈面前,我们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你安心睡觉。”
江卿月点点头,“嗯”了一声,“你去吧,我睡一会儿。”
李星源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江卿月听着他的脚步声下了楼,他等那声音消失了,才从被子里坐起来,半靠在床头,拿起手机,划开屏幕,拨了一个号码。
挂了电话,他又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李星源下楼没看见他爸妈,客厅里空荡荡的,沙发上还留着人坐过的痕迹,地上那些照片被人整整齐齐的放在茶几上。
他站在家里转了一圈,厨房没有,卫生间没有,院子里也没有。
他低喃着说:“去哪了?该不会被我气跑了?”
想了想他还是掏出手机,拨了李晋城的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听见那头有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喇叭的声音,是在街上。
“爸,你们去哪了?”
李晋城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买菜呢,你妈说要买只新鲜的小母鸡炖汤。你在家待着,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没有生气,没有失望,没有任何别的情绪,就是出去买菜了,和每一个平常的日子一样。
李星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挂了电话,走进厨房,开始备菜。
从冰箱里拿出排骨,放在水槽里解冻;又拿了几根胡萝卜,削了皮,切成滚刀块;又从柜子里翻出一袋干香菇,用温水泡上……
他把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归置了一遍,把用不着的收进柜子里,把要用的摆在顺手的位置。
其实因着要过年了,家里备了好些菜,压根用不着出去买。
那些鸡鱼肉蛋早就备齐了,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但李星源也知道,他爸妈也需要时间适应。
这不是一下就能想通的事儿,但李星源知道,他爸妈已经在努力了。
他们需要出去走一走,透透气,把那口气顺过来。
江卿月醒的时候天都黑了,他不是自然醒的,是被李星源轻轻叫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李星源的脸,那张脸在台灯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情,声音也轻柔:“六点半了,哥哥。先起来吃点饭?不吃饭我怕你胃受不了。”
李星源不说,江卿月还没觉得,他一说,江卿月才觉得饿得有点想吐。
胃里空空的,像有酸水往上涌似的难受,但他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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