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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源可怜巴巴地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喉结上方的位置,他仰着脸,桃花眼里全是水光,语气又委屈又理直气壮,“出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小狗只能吞下去了。”
江卿月心尖发麻,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忍不住暗骂自己没出息——就因为一句话?
李星源自然也关注到了,嘴角翘了一下,然后起身,重新坐回江卿月腿上,他故意坐得很靠前,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江卿月故意不动,也不理他,目光偏到一边,看着窗外那些还在落的雪。
李星源委屈巴巴地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江卿月被他亲得没法再装下去了,弯着眉眼把人推离一点,他的手指抵着李星源的额头,不让他再靠近。
“小狗脏脏,不亲。”
李星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开,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了,他伸手,用拇指在江卿月嘴角蹭了一下,指腹从他下唇上滑过去,带走了那点湿润。
“老婆,你这是自己嫌自己脏啊。”
江卿月嗯了一声,他的目光垂着,娇嗔道:“味道怪。”
李星源笑着问他,语气调侃,故意带着点委屈:“你都嫌弃自己,肯定更嫌弃我了,那之前我就不该——”
他没说完,江卿月打断了他。
他的手从李星源的额头上移开,捂住了他的嘴,语气尤其认真:“没有。我没嫌弃过你。”
他张开双臂,把人抱住,把李星源整个人拢进自己怀里,“真的,从来没有。我嫌弃自己,但不嫌弃你。我爱你。”
李星源被他箍着,脸埋在江卿月的颈窝里,鼻尖抵着那处被他种下的小梅花,那片皮肤还烫着。
他闭了一下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然后睁开,抬起头,看着江卿月的脸。
他的目光从那人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那处被他咬红的下巴。
他从江卿月身上下去,弯腰一把把人抱了起来,江卿月下意识用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李星源抱着他往床边走,语气急切的很:“别说了,哥哥。——想死在你身上。”
床离沙发不远,几步路,他走到床边,弯下腰,把江卿月放在床上,江卿月的头发散在床上,笑望着李星源。
李星源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了几秒,俯下身,双手撑在江卿月两侧,把他整个人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哥哥——哥哥——老婆——”
江卿月一边笑一边应着:“我在。”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窗玻璃上的水雾变厚了,印下两只清晰的手印,江卿月站在李星源身后,帮他回忆过往说过的话:“宝宝说过求别人,就不算男人了。”
李星源欲哭无泪道:“我说的…是别人…但你…你是我老公……我靠——慢、慢——”
两人进入梦乡的时候,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李星源迷迷糊糊地往江卿月怀里拱了拱,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老婆,明天可以回家堆雪人了。”
江卿月爱怜地亲亲他的额头,手臂收紧,把怀里的人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嗯,老公知道。”
两人本来打算睡到自然醒,然后去趟纹身店,跟张俊豪他们说一声再回家的。
可天不遂人愿,没到十点两人就开始被李星源的电话铃声轰炸。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着,李星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理它。
它停了,过了几秒,又响了。
又停了,又响了。
江卿月迷迷糊糊地伸手摸过来,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睛,他看清了来电显示——老妈。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眼睛,缓了缓神,然后侧过身,轻轻拍了拍李星源的脸颊,把人叫醒。
“妈妈的电话,打了好几个了,可能有什么事。”他说完噤了声,把手机递给李星源。
李星源半梦半醒地接过去,按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宋盛莲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那是江卿月从没听过的严肃和决断,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李星源,不管你现在在哪,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李星源顿时醒了一大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江卿源,眼神带着“发生什么事了”的茫然和“好像不太妙”的预感。
江卿月示意他说话,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常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干啥呀妈,还没睡醒呢,有啥事不?”
宋盛莲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连李星源都从来没有听过的、压抑的、快要绷不住了的情绪。
“我快死了。你要是还拿我当你妈,就立马给我滚回来!”
李星源这下是彻底清醒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露出光裸的胸口。
他的手指攥着手机,喉结滚了一下,把那句“妈你说什么呢”咽了回去,换成了:“别说这种话,妈。我现在就起床回家。”
李晋城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隔着一层距离,像是在宋盛莲身后喊的,他说路上有雪,注意点安全。
虽然是关心的话,但李星源和江卿月都能听出一点生气的意思。
不是那种暴怒的、拍桌子的生气,是那种压着的、闷着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努力压抑着的生气。
电话挂了,嘟嘟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单调的,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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