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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源回过头看了他几秒。
他想起了那句话，想起自己跟江卿月说过“以后哪怕生气也不能冷战，在一起的时候生气也要牵手”。
他说的，他定的规矩，他先违反的。
他站在江卿月前面几步和江卿月对视了几秒，然后走回去，伸出手，牵住了江卿月的一根手指。
就一根。食指。
江卿月被他这个动作可爱到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疼，但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软。
他站到李星源面前，双手轻轻捏住他的两边脸颊肉，指腹陷进那两团软乎乎的、被捏得微微嘟起的肉里。
他笑着，眉眼弯弯的，他跟李星源说：“我要行使我的权利。”
李星源被捏着脸颊，嘴巴嘟着，问他：“你想干嘛？”
江卿月说：“宝宝还欠我一个感谢条件。我现在想好了。”
李星源认真思考了一下，紧接着皱起眉头，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第151章 天时地利人和
江卿月看着他的眼睛说：“就是那次——我们刚刚买小红的时候，去镇上喝酒。你在隔壁车道车里看见一条金毛，我放慢速度让你逗它玩。你说‘谢谢你，延长了我的快乐’。你还说，只要你给得起的，都愿意给我。”
李星源顿了一下。
他看着江卿月的脸，突然想起那个夏天的夜晚，想起那只探出车窗的金毛，想起风吹在脸上的舒爽，想起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江卿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以为江卿月早就忘了，久到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你这脑子怎么长得？这么久的事情也记得。”
江卿月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问李星源：“那你认不认？”
“认。”李星源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你想要什么？我答应你的事情永远有效。”
江卿月向前迈了一步，低下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撒娇。
“我想求你原谅我。行吗？”
李星源都快哭了，眼眶热热的，鼻子酸酸的，那股酸意从鼻腔涌上来，冲到眼眶里，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凶巴巴地看着江卿月，急切地想要掩饰着什么。“你确定就要这个？用了就没机会了！”
江卿月笑着说：“嗯，我就想要这个。”
李星源吸了吸鼻子那股酸意压了回去，跟江卿月说：“那这个承诺你已经用完了。”
江卿月笑了。“那宝宝现在还生我气吗？”
李星源摇了摇头，“不生了。”
江卿月说：“那牵手。”
李星源乖乖地把手伸过去，手指插进江卿月的指缝里，扣紧了。
他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那两枚同款的戒指，戒指上的小钻石闪耀着布灵布灵的光，他觉得那光像是从心脏里透出来的，亮亮的，暖暖的，越来越喜欢江卿月了。
…………
两人吃完饭，群叔给他们上了两杯清茶，江卿月啜了一口放下，问李星源：“宝宝，我们订哪天的机票？明天还是后天？”
李星源正在小口喝着茶水，听见江卿月说话，抬头看着他。“暂时不走了。”
江卿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嗯？”
“韩望飞要过来。我们俩把自己的想法跟以前同校的学长说了，他现在和自己的团队就在京市，让我和韩望飞去他那里坐坐。韩望飞明天就到，后面我可能要忙两天。”
江卿月捏捏他的手指，指腹在他的指节上蹭了一下。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之前不是说要年后再开始吗？”
李星源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一层一层地翻涌，像是海面上的浪，一波推着一波，前浪还没退，后浪已经涌上来了——疼惜，愧疚，自责，心疼，爱……
很多、很多种情绪……
如果他这些年没躺平就好了，如果前两年他努力干就好了，如果他有钱就好了，如果他有话语权就好了，如果……那样的话，江卿月是不是就不会挨打了？
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扛着那些他扛不动的东西，是不是就不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流那些他不知道的血，是不是就不用瞒着他，一个人跪在祠堂里，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一个人扛下这所有的一切。
江卿月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双眼睛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变得越来越沉了。
不是浑浊，是沉——像是一汪清泉里被人投进了一块石头，石头沉到了底，水还是清的，但你知道底下有东西了，有分量了。
他敏锐地感觉到，李星源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极快地发生变化，如同一颗在土里沉睡了一个冬天的种子，被春风一吹，突然醒了过来，开始拼命地往上拱，想见到光，想长高长大。
那种变化江卿月说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
他握紧李星源的手，温声说：“宝宝，路要一步步走。你有想法我很高兴，但我更希望你平安快乐。你想做的我都可以帮你，如果你不想做这些，就想帮人代打，跟豪哥他们一起干纹身店也可以——都可以。我有能力把你养得很好，养一辈子都没问题。”
李星源笑着反握住江卿月的手，跟他说：“别这么紧张，哥哥。我不会干什么坏事的。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我想成功，迫切的想成功。”
“你帮我兜底吧，哥哥。我已经想好了路，我自己努力去拼一拼。如果成功，你为我庆贺；如果不成功，你就要帮我收尾了。”
他这样一说，江卿月突然就安心了，只要愿意依靠他就好。
“好。我不细问你想干什么，但等你想好了，第一笔投资一定要给我个机会。无论干什么都少不了要用钱，而我绝对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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