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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再没说话，到了车前，司机开了车门，无意间瞥了一眼季誉。
季誉无意识地抿起唇角，跟着郭延瑾坐上了车。
路上，车里的冷气很足，他觉出冷意，不自主地朝郭延瑾那边靠去，却在近在咫尺时顿住，转而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
第50章 拖累
“郭延瑾……”他还是开了口，双手搭在膝盖上来回蹭了蹭，眼睛直愣愣地就落在膝盖上。
郭延瑾也没回头看他，只说：“回家说。”
车子拐过一个急弯，两人不约而同地晃了一下，肩膀堪堪擦过，又迅速远离。
季誉眼尾微动，还是忍不住看向身旁人的侧颜。
郭延瑾侧脸的轮廓被路灯勾勒得有些模糊，也或许是他的眼睛有些模糊，总之，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清郭延瑾了。
很快到了地方，司机拉开车门郭延瑾自顾自地下了车，季誉的动作一愣，恍若初醒般拉开了车门。
他双手互相在身前摩挲着，看着郭延瑾已经走进了门，也心情沉重地跟了上去。
到了熟悉的客厅，沙发上正坐着个人。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听见响动便拿着文件上前。
季誉猜想应该是他换了助理，这样微小的改变这半年应当不少，但他一概不知。
郭延瑾接过文件，看着眼前的人又恢复到了从前那种谨小慎微的样子，心中一滞，随后示意季誉在沙发上坐下。
季誉有些拘谨地坐在他不远处，微微垂着头一言不发。
郭延瑾拿着文件夹的手微微用力，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了一些软和的话：“这些日子，我比较忙。”
“嗯。”季誉眼尾瞥向他，却没有正视他。
新来的助理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用那种好奇的眼神打量他。
季誉对目光一向敏感，感觉出来后微微抬头，又飞快垂了下去。
郭延瑾一直在注意他神情的变化，见此翻看文件夹的手一顿，随后对助理说道：“你先出去。”
等到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时，季誉抬手拨了拨额前挡了视线的头发，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郭延瑾有些意外地抬头与他对视，随手合上了本来也没有在看的文件，顿了顿才递了上去，“既然知道，那就签了吧。”
季誉敛眸看着那个文件夹，抿了抿唇角扯出一丝苦笑：“我们两个，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吗？”
郭延瑾没有回答，只是又将手里的文件往前递了递。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他就要用一生来赎罪。
季誉无奈接过，看了看封面上的几个字，随后轻轻放在一旁。
“你别担心，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想贪图你什么。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但如果你要我离开，我什么都不要。”他心如死灰般地说，“我只要……我生日时你送我的小提琴。”
他将头埋得更低，“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签这种东西。”
“分清楚一点的好。”郭延瑾将视线撇向一旁，嗓音较平时喑哑一些，“我送你的那些东西，包括车房你都可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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