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为什么他们都不通通去死——为什么你不能死！

为什么你不能死。为什么唯独你不能死。为什么都这样了，你还是死不掉！

不知道铃木三郎说了什么，他们扑腾着朝岸边游去，远离你和太宰治所在的玻璃柱。

他们是准备逃跑了吗？你心里一半是惊疑。

那不如就让你死在这里也没关系。但旋即你又绝望地想。

一个闪烁着金色光彩的东西突然在你眼前晃来晃去，连着你的头发，贴到你脸上，冰凉。像那个人的手指——

……

十几分钟前，你一把拍开与谢野医生的手。

“我说了我不去吧！什么[预言]，什么计划，你们难道不明白吗？我一旦去了，就只会把一切搞砸而已！想去救太宰的话，你自己怎么不去！”

是在潜艇里的时候。

那时候，这个锋利明艳的短发女医，只是淡淡的收回手：“我并没有强迫你去的意思，我想说的也不是这些。”

“没什么想说的，那就离我远点！”

她只是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你，非常宁静的氛围，像清泉和山风般宁静的眼睛：

“一直以来怀疑的人却救了自己，并因为自己的原因丧命，很痛苦吧？”

你仿佛被子弹击中，大叫起来：“那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一直无法释然，感到如此痛苦，如此无法原谅自己，恰恰是因为你心里比谁都希望大家平安吧，比谁都希望——”

“你知道什么，”你尖叫起来，很想砸碎点什么东西，只要让她别再说话，只要让她闭嘴，你知道你不能听她再说下去，“不要再说了！”

“你孤零零一个落到这边的世界，真是很辛苦啊。”

她再次把手轻轻贴在你脸颊上。温暖的，柔和的，带着人手心的温度。

你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

它们顺着重力流淌，流过你的眉毛，额头，溪流般渗进倒悬的头发里，汇入流淌的涛涛洪水。

你重新看到那闪烁着荧荧金光的物体，它正挂在你头发上，岌岌可危。

那是与谢野晶子临行前送你的蝴蝶发卡：

“如果这个世界让你感到如此痛苦，痛苦到无法忍受。那就想办法回家吧，不救太宰也没关系。”

“但是，如果你想要救他的话，也不必感到害怕，按照你的直觉去做就行了。”

“可是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做，”你抽噎着说，“不论是往前走，还是往后走，都看不到出路，找不到办法啊！根本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正确的……而且，而且走错一步的话，就全都会被搞砸的，全部都会……”

与谢野晶子用她温和的眼神注视着你。

“那就顺着你心的方向去做吧。就算结果是糟糕的，你心的方向也不会错。”

你还想要反驳，可她却突然抱住了你，在你耳畔轻声说：

“不要再害怕了，我们和你在一起呢。”

……

“老虎小子，等你救下明里后就带着她踩着我的肩膀出去！”

“可是，可是您到时候会被克拉洛抓住的……”

“计划，计划失败了能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回到这个地方，就想过活着出去吗？”铃木三郎说，“眼下能救下你们两个，就是一件大功德了！”

你从玻璃的倒影里震惊地发现那两个人的奇怪姿势：铃木三郎双手握着天花板上的一根管道，以一种缩着腿举单杠的滑稽姿势悬在半空，脸上青筋爆出。中岛敦则小猴子般小心翼翼将自己挂在铃木三郎背上。

“你们要做什么！”

“我的虎爪能撕裂异能，虽然不至于把太宰先生救出来，但是斩断明里小姐你腿上的丝线应该是没问题。然后，然后我们就借助铃木先生的穿墙异能再逃出去——”

“你是笨蛋吗！”你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你们也吊在那里的原因：为了离开溶液发动异能？别做白日梦了！”

“那你又想怎样啊大小姐！”铃木三郎脸红脖子粗地骂道，“计划已经失败了，这个办法至少能救下你们两个，你还想干嘛？”

“当！”

这就是你给他的回复。

你用手册变出的锤子，用尽全力敲在中岛敦先前钉在玻璃柱上的匕首上。

“你，你脑子是进水了吗！”铃木三郎要被你气死了：

能让克拉洛麻痹的溶剂已经没有了，就算现在敲开玻璃，也不能把太宰从克拉洛的钳制中解救出来，根本就毫无意义。

“不要管她在那发疯了，白虎小子。我数到一，你就跳过去斩断那根丝线。”

“敦君你不许过来！”

“当！”

你在空中摇荡着，一边试图积攒更大的动能，一边眯着眼睛将锤头瞄准刀柄。

“我……可是……我……”中岛敦陷入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