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2)

“？”

“一颗松子从树上长出来，如果不被鸟儿吃掉，也会被松鼠摘走。就算滚落到地上，也有可能会被田鼠吃掉。或许侥幸这颗松子没有被任何动物吃掉，顺顺利利地在泥土里扎下了根。来年命定的洪水也会摧毁整个山坡，将它付出的所有努力连根拔起。

“它还没来得及开出一朵花，结出一颗种子就死掉了。它来到这世上只不过是白白走了一遭。

“费奥多尔就像洪水，他总能把握住计划里最关键的节点。不论在节点之前出现多少意外和变化，都不会对他计划的最终走向产生影响。

“你明白了吗？费奥多尔就是个活生生的天灾，为生活一板一眼写谱的暴君，或者新干线上拉足马力奔驰的列车。没什么能阻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

“……我不明白。”宫泽贤治突然生出一股力气，固执地抬起头来，“就算被鸟儿叼走，种子也能通过鸟的粪便排出来，在别处扎根。就算被松鼠或者田鼠摘下，藏到贮粮地里，也有被遗忘，重新生长的机会。暴风和雨水都是自然的恩惠。不管怎样，生命都不会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渡渡鸟楞住了。但不过片刻，她重又狡黠地笑起来：

“可是人非草木，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记得贵社医生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发动条件是濒死，但那边的谷崎润一郎血流成河，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脱离濒死状态了吧，正式进入无法扭转的死亡了吧。要用多久，十分钟，还是五分钟？”

宫泽贤治闻言发力想要站起。但夜叉再次落刀，刺穿宫泽贤治手臂，将他钉死在地面上。

“顺带一提，我刚修改控制中心的代码时注意到了上一层的骚动。监狱目前的警戒状态已经被提到最高级别。就算没有果戈里先生的阻碍，与谢野晶子要越过监狱的士兵阻碍赶过来，最快也要半小时。

“更别提现在整个监狱的通讯系统都被费奥多尔切断，你们根本无法联系侦探社。

“也就是说，时间根本不够了。不管你们胜利与否，谷崎润一郎必死无疑。”

宫泽贤治艰难地挪动着手指，但手指在地面上打滑。因为鲜血，他自己身体里流出的血。

“对了，按照费奥多尔的计划，我还启动了密室的注水系统。据说密室的水有让人异能失效的效果。这样来不及等你抢到钥匙打开大门，你们在密室的同伴也会被全部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