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可没人四十岁才开始重新捡起摇滚梦。你连吉他都忘了怎么弹！”

杰西卡咄咄逼人：“你这副样子可谈不成生意。最近的特殊状况还不够你忙吗？”

“嘿，你这是刻板印象！”

不知为何，布莱恩特像是急于打断话题。诺曼于此时开口：“我倒是觉得爸爸的发型很酷。我觉得，这也许是90年代的披头士风格。”

得到儿子的支持，布莱恩特硬气起来。可是不等他说话，诺曼补充：“不过，还是听妈妈的话比较好。”

布莱恩特失去靠山，不得不在米兰同自己的长发道别。

诺曼和伦纳德目送爸爸神情萎靡地走进理发店，转身和妈妈一同去逛米兰的市集。

不多时，他们牵着路易，一人拿着一个意大利冰淇淋回到理发店门口，只见布莱恩顶着一头堪比“奇诺比奥”的圆润发型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我就不该随意找一家店！”布莱恩特喊，“哪怕要排队等一下午，我也该去更稳妥的地方对待我的头发。”

他抢走杰西卡的太阳帽扣在自己头上，忽视了憋笑的大儿子。关于理发的过程他不愿多说，只是声称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那个理发师动他的脑袋，无论如何！

伦纳德一边偷笑一边对诺曼说：“那我猜给爸爸剪头发的一定是从蘑菇王国回来的马里奥。”

诺曼指着理发店招牌说：“他还说不定真叫马里奥。”

诺兰一家的旅行并不会因为布莱恩特失败的发型而提前结束。他们很快离开米兰，在科莫湖度过了一个周末。然后在新的一星期开始之际前往摩纳哥。

经过几日的忍耐，布莱恩特终于忍无可忍，无论如何都要解决这个糟糕的发型。

这一次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向附近的居民打听到摩纳哥市内一家有名的美发沙龙，扣着帽子踏着英勇脚步离去了。

杰西卡带着路易去了海滩，这下只剩下诺曼和伦纳德。后者询问弟弟要不要也和自己一起去海边玩，可诺曼正神情专注地摆弄手机，对哥哥的询问置若罔闻。

“嘿！”伦纳德将手机从诺曼手中夺走，“从刚刚开始你就这样，你到底在和谁聊天？”

“我和亚历克斯说，我来摩纳哥了，”诺曼眨了眨眼睛，仿佛并未感知到哥哥的怒火，“他告诉我，他在比赛中见过一个男孩就是摩纳哥人。亚历克斯说他开得很棒，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见见他。”

“又是卡丁车，你的脑袋里就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伦纳德怒火中烧，“我正问你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海边？”

诺曼陷入沉思。

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不久前还因为自己的冠军身份而为自己骄傲的哥哥怎么突然反感起卡丁车的话题。可为了伦纳德，他还是妥协了。

“听说摩纳哥有很棒的卡丁车场，”诺曼说，“不过我更想一早就去。好吧，我和你一起去海边。”

诺曼接过手机，慢吞吞地起身，找出自己的泳衣。

伦纳德顾不得反应自己被弟弟当成了备选项，因为诺曼已经来到玄关等待了。

当伦纳德找到他时，他又在埋头发信息。什么抓地力啦、尾流啦，伦纳德真希望自己一点都不懂。

“我都有点嫉妒那个亚历克斯了，”他忍不住抱怨，“卡丁车把我的弟弟夺走了。”

诺曼愣住了。他终于将手机收起来，撞上哥哥的肩膀。

“你在说什么呢，”男孩道，“你一直是我最棒的伙伴。”

“真的吗？”伦纳德提出质疑。

兄弟二人并肩走到沙滩，看到躺在不远处的杰西卡和在海浪间打滚的路易。

伦纳德指着海面说道：“那我们就比比，谁能先跑到路易那里！”

“好吧......三、二、一——嘿！”

诺曼的倒计时尚未结束，不公正的伦纳德就已经撒腿奔跑起来。诺曼连忙跟在他身后，试图超越向来比自己强壮的哥哥。

他的脚不时陷进沙滩，仿佛被柔软的细沙吞噬。这让他想起许多年前初次降落地球时，他也停留在这样的一片沙滩，那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种陌生的物质，轻柔的、细腻的、颗粒状的。

在接受成为一只海鸟的命运前，他将自己的飞船残骸藏进海底，紧靠那片人迹罕至的沙滩，此后数年都没再回去过。

现如今，相似的环境让诺曼放慢了步伐，一时间有些犹疑——我真的还能回家吗？

“我赢了！”

伦纳德的欢呼声唤回诺曼的思绪。他抬起头，露出茫然的神色。刺眼阳光中，伦纳德朝他挥手：“诺米，你怎么停下了？”

“噢，没什么。”诺曼走近哥哥，让海水没过自己的脚面，“我只是——也许我有点害怕。”

“害怕？为什么？”

“我知道现在说这种话有点晚了。但是，”诺曼顿了顿，“得到了一个冠军之后，我就想要第二个。我甚至忍不住想，如果我赢不了怎么办——”

“那又怎么样？”伦纳德掀起水花，腥咸的海水落在诺曼身上，使他抬起手臂躲闪，“我觉得你是最棒了！再说了，我们不是最爱冒险吗？”

诺曼做出反抗，他逆着海浪把浪花推向伦纳德。哥哥跌坐到海水中，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兄弟二人的战争一触即发，同时，伦纳德不忘提醒弟弟：“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是怎么玩捉迷藏，躲在牛棚里出不来，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还有尝试徒步去莱斯特城那次，或者你带我搭便车去开卡丁车那次，不都很勇敢吗？”

“所以，卡丁车也一样，”不等诺曼回答，伦纳德继续说，“我觉得你是最棒的。那没什么可怕的。”

诺曼接受了哥哥的说辞。二人开始在阳光下享受海浪的冲击。不多时，路易跌跌撞撞地加入进来。

男孩们玩得不亦乐乎，最终甚至趁杰西卡睡着悄悄把沙子都堆到她身上。直到傍晚时分，杰西卡才悠悠转醒，愤怒地要求儿子们刨开沙子。

可沙堡堆得太高，完全挖走实在困难。正当诺曼和伦纳德进行这项艰苦工作时，消失一整个下午的布莱恩特终于出现了。

爸爸站在家中看得到海滩的泳池旁朝他们挥手。诺曼定睛一看，那个滑稽的发型已然消失不见，布莱恩特正顶着一头清爽短发，好像还染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