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小雪，"苏冷青指着海岸线，"这样分区，效率最高。"

"效率……"苏盼雪歪着头，"就是让大家少费力，多产粮？"

"对！"苏冷青眼睛一亮，"小雪，你太聪明了！"

两人正说着，天空飘起细雨。初夏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阿青，"苏盼雪抬头，"下雨了，避避？"

"不用，"苏冷青张开双臂，"小雨，舒服。"

苏盼雪看着她，嘴角上扬："阿青，你像个孩子。"

"本来就是孩子，"苏冷青笑道，差点说漏嘴，"在……在娘面前，永远是孩子。"

苏盼雪走过来，和她并肩站在雨中："那……我也是孩子。"

回到镇里，苏冷青召集里正，展开羊皮纸地图。

"各位，"她朗声道，"东村，挖鱼塘，养鱼养虾。西村，开荒种果树，养牛羊。中村，继续种粮食，换良种，轮作休耕。"

里正们面面相觑。老周一拍大腿："苏镇长说咋干就咋干！"

西村的老李犹豫："果树……要几年才结果？"

"三年，"苏冷青道，"但前三年，我给你们补贴。每年每亩，一两银子。"

"一两？！"老李瞪眼。

"丰收节赚的，"苏冷青笑道，"还有陈丽姑娘的绸缎庄，要过货，抽成。"

里正们哗然。老周拍板："听苏镇长的！"

北村的张里正，听说要改种玉米，当场摔了锄头："胡闹！祖宗传下来的麦子不种，种什么洋玩意儿？！"

苏冷青亲自去了北村。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

"张里正，"她笑道，"我能跟您聊聊吗？"

"聊啥？"张里正冷着脸，"俺不种那洋玩意儿！"

"不种也行，"苏冷青坐下，"但您看，今年大旱，麦子浇不上水，收成只有往年三成。玉米抗旱，不用浇那么多水，收成还能翻一番。而且，我不是让您全种，就试一亩。收好了，您继续；收不好，我赔您一年的口粮。"

张里正愣住，掰着指头算。

"再说，"苏冷青压低声音，"我给您良种，不要钱，教您种法，也不要钱。您……亏不了。"

张里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动摇："……真赔？"

"真赔，"苏冷青伸出手，"拉钩。"

张里正犹豫片刻，伸出粗糙的手，和她拉钩："……行，就一亩！但苏镇长，俺老张话说前头，要是收不好，俺……俺可骂人的！"

"您骂，"苏冷青笑道，"我听着。"

苏盼雪在不远处等着，递过帕子："擦擦，脸上都是土。"

"小雪，你说……张里正能信我吗？"

"能，"苏盼雪轻声道，"你……让人信。"

种子发下去，但新的问题来了。各村为了抢水源，吵起来了。

东村和西村的里正，带着几十个村民，在河渠边对峙。

"东村的水渠是从西村过的，凭啥你们先用？"

"西村的田高，水往低处流，自然我们先！"

苏冷青赶到时，双方正举着锄头，眼看就要动手。

"都住手！"她一声厉喝，"想造反吗？"

里正们见她来了，悻悻放下锄头。

"苏镇长，您评评理！"老周告状，"西村霸着水渠不放！"

"俺没霸！"老李反驳，"是你们的田地势低，水流不过去！"

苏冷青皱眉。她正想着，苏盼雪来了。她是一路跑来的，裙角沾着泥，额头上全是汗。

"阿青，"她喘着气，"我……有个主意。"

"说！"

苏盼雪展开手中的纸，上面画着一张简单的地形图："西村的田高，东村的田低，不如……在中间挖个蓄水池。水多的时候存着，水少的时候放。两村轮流用，各取所需。而且，蓄水池夏天可以养鱼，冬天可以滑冰，孩子们有地方玩了。"

苏冷青眼睛一亮："小雪，你太聪明了！"

她转头对里正们道："听明白了吗？挖蓄水池，两村共用。谁再抢水，罚他一年的徭役！"

里正们点头："……行，听苏镇长的。"

事情解决，苏冷青拉着苏盼雪的手，走到树荫下。她掏出帕子，替苏盼雪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