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众神早已陨落，现存的都不过是一道执念，一道虚影，”女娲的蛇尾轻轻摆了一下，动作间有说不出的寂寥，“法则变化，人类信仰日益淡薄，神灵之力如沙漏中的沙，一粒一粒不可挽回地流尽。”

“那个时候，我们就知道，我们的时代过去了……但总有不甘就此陨落的神灵，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

“制造虫族，用虫族之躯承接神灵之魂，重新降临宇宙。”

女娲手中的五色石微微亮了一下，光芒中浮现出遥远的画面：众神聚集在一座巨大的孵化巢前，将各自的神力注入一枚枚蠕动的卵中。

“我等华夏神灵不愿如此，”女娲继续道，声音里有一丝决绝，“将已死之魂强行复生，以虫躯为容器延续旧时代的统治，这不是神道，是痴妄，是逆行！”

“我们攻入虫族孕育之地，破坏了那场孵化，但也加速了自身的陨落。”

光芒中浮现出十二座神墓拔地而起的画面，每一座墓中都沉睡着一位华夏神灵的残魂。

女娲看着楚然，目光沉重又清醒，“我们陨落之后，其余众神不甘罢休。他们闯入我沉眠的墓地，用我残存的最后一丝神力，将最后一枚虫卵孵化。”

“这枚虫卵孕育出了虫族女王。”

“他们将埋葬陨落神灵意志的神墟入口接于那枚虫卵之上，所以虫族女王自孵化那一刻起，血肉与灵魂就与旧时代神灵绑定在一起。”

“它生来就必须复苏祂们。”

突然，虫族女王的复眼突然转动了一下，周围黑雾也有波动痕迹，

楚然注意到女娲的虚影开始变淡，边缘像被风吹散的云。

“楚然，你是奇迹。”

“我们从未想到，千万年后还能迎来新的神灵，哪怕现在你还很弱小。”

女娲面容上带着一丝怅然，又有一丝欣慰。

“你杀不了女王，但你可以借我们的力量彻底封印神墟，让神灵永远长眠于虚空之中。”

祂抬起手，那颗裂纹密布的五色石飘向楚然，悬浮在她心口前方。同一时刻，楚然体内剩余十一位华夏神灵的力量沸腾起来，从她脊背、肩胛、掌心透出，与五色石连成一片光网。

“让我们安息吧。”

女娲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祂的身影几乎彻底透明，只剩一双眼睛还在看着楚然，带着千年的疲惫和最后一缕释然。

光芒骤然消失，时间重新流动。

虫族女王神色冰冷，黑雾重新暴动卷回它周身，神墓外十一座无名神墓的光芒同时熄灭，只剩下楚然掌心那颗悬浮着的五色石。

楚然低头看着五色石，“好。”

“好？！”

虫族女王大笑起来，它听到了女娲最后一句话，带着讥讽，“你知不知道正是因为我的存在，你才能成神？！”

简等人猛地抬头。

研究所里的人也露出惊疑恐惧的神情。

“哈哈哈哈，原来你身边的人不知道你的身份，”虫族女王带着恶意的笑意盯着楚然，“那你可要想清楚了……”

“想要封印我，女娲这些叛徒残存的神力可不够，还要牺牲你所有的力量。”

“可你要是失去了力量……”虫族女王环顾四周，“你的同伴，不，人类会放过你么？”

“你现在可是已经成神的躯体，价值不可估量！”

“到时候你就会如同待宰的羔羊，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这是你希望的么？！”

“我们不会！”常河声嘶力竭，“如果我们泄露一丝一毫，就不得好死！”

“对！”简吼道，“想要伤害楚然，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可现在知道的不止你们呢……”虫族女王毫不在意人类的誓言，“我感受到了，千里外还有一位你的信徒……他的状态可不太好呢！”

“王二！”

话音刚落，研究所顶部突然剧烈震荡起来。大量金属板掉落，光照射进来！

研究所顶部开了一个大洞。

贺祈神的身体漂浮起来，升到半空中，冰雾也随之扩散，竟让附近的大多数人都能看到了。

“你看，”虫族女王精神力流转，研究所内的场景赫然浮现在神墓内，“这就是前车之鉴啊……”

“贺祈神？！”简等人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了……”

简突然闭嘴，看向楚然。

楚然神色平静，看着研究所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