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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清浅而克制。
虞栖见慢慢转过身，仰起脸，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形状好看的淡色薄唇上。
他的皮肤在灯火下显得异常白皙，甚至能看到耳廓上细小的绒毛，和那还未褪去的，诱人的桃红。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羊脂玉一般细腻微凉。
方锦羡的喉结滚动，垂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乖顺得不可思议。
“闭眼。”她轻声道。
方锦羡即刻遵从，眼睫颤了颤，缓缓合上。
虞栖见仰头吻了上去。
不再是蜻蜓点水，带着清晰的意图，温热而柔软的唇瓣贴合上他的，起初只是试探水温般简单触碰。
能感觉到方锦羡身体瞬间的僵硬，和唇上传来细微的颤抖。
方锦羡学得很快，或者是本能驱使着他，小心翼翼地微微张开唇，生涩地迎合着她的辗转。
这是一个绵长而安静的吻，气息交融，温柔厮磨。
虞栖见能尝到他唇上淡淡的清甜，似是饴糖的味道，她轻轻吮了一下，方锦羡从喉咙深处溢出下意识的闷哼，攥着她衣角的手指倏然收紧。
她气息不稳地退开，看到他依旧紧闭的双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和脖颈都染上大片红晕，连眼尾都透着旖旎的薄红。
“睁眼。”她的嗓音莫名有点哑。
方锦羡顺从照做，那双总是深潭一般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迷茫一片。
然后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配着此刻情动未消的模样，简直要命。
虞栖见魂都要被这个狐媚子勾跑了，却见他故作镇定地直起身，垂眸一言不发地继续摆弄起她的头发。
她无声地笑，比自己还害羞，是个纯情的狐媚子。
谁都没有先说话，直到虞栖见的头发干透，方锦羡才在她背后低眉顺眼地问：“你怎这样轻车熟路。”
虞栖见：“你也不赖。”
方锦羡：“我心脏都要离家出走了。”
虞栖见噗嗤一笑，故作老成：“食色性也，本能驱使。”
方锦羡不信：“ 你吻过旁人吗？”
虞栖见掰着手指头数：“一个两个三个.......”
方锦羡：“.......”
他垂眸遮掩住快溢出的委屈，淡然道：“以后好好教我。”
“没问题！”
方锦羡沉默半晌：“都有谁？”
语气里泄出一点没藏住的忮忌杀意，让他整个人都显得阴郁冷然。
虞栖见报了几个现代男明星的名字。
方锦羡的眉头越皱越紧，咬牙切齿地挤出四个字：“这些贱人。”
虞栖见憋不住了，连忙捂嘴，咯咯笑出声来：“逗你的，我天赋异禀而已，没有别人，看你那怨夫样，你当我是什么香饽饽，谁都抢着要。”
方锦羡眉眼这才松动，拉住她的手握住，但有些恼她：“你说话当放屁。”
虞栖见：“噗噗噗。”
方锦羡：“.......你烦死了。”
虞栖见轻哼：“是么，那你走啊。”
方锦羡闻言便敢怒不敢言，好声好气地说：“你答应不再逗我的。”
“何时答应？”
“？。”
虞栖见玩够了，顺毛道：“好啦，最后一次，只是你这样子特别可爱，好看爱看想天天看。”
好吧，方锦羡愿意原谅她。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圆盒，打开，里面是色泽清透莹润的淡青色膏体，散发着一股清幽的淡香。
“这是头油，以茶籽油、首乌、桑叶、蓝泽等十数味茶木精华，温火慢熬，过滤而成，性温和润泽，能养发根，顺发丝，止干痒，久用可使光泽重现，不易断裂。”
说着，拿起玉梳，指腹从圆盒里勾出一点膏体，在掌心匀开，轻柔地按压在她略显干燥的发梢，随后从发根梳到尾。
虞栖见从镜中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许久无言。
有人能认真倾听自己说话就已经很难得，放在心上并想为你排忧解难的少之又少。
心有触动，酸酸涨涨，被他掌心的热意所裹挟。
“方锦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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