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 / 2)

“只拜托你，给予我们快速的死亡。”

蝙蝠侠直起身，他看着露西和玛丽抱在一起，一阵浮光过后，她们恢复了那副不似人形的人头鹿身的怪物模样，就仿佛是为了消弭蝙蝠侠的不适感那般告诉他，这只是在狙杀怪物。

恶果……恶果……弓弩的金属部件硌着蝙蝠侠的手。

在沉默中，蝙蝠侠只能听见自己胸腔内规律的心跳，于是蝙蝠侠摇摇头。

“为何拒绝。”人在说。

“为何退后。”鹿在说。

“杀灭恶果。”人大喊。

“拨乱反正。”鹿尖叫。

心脏无法控制的随着这重合的似人非人的声音加快，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威逼着这个凡人在此刻做出选择，蝙蝠侠攥紧了手里的弓弩死命的抵抗着这声音。

刺耳的重复的不断的语句折磨着蝙蝠侠的耳朵，它们就像是潮水，肆意冲刷着其中的小蝙蝠，奋力的要将他推向完美的Happy Ending 。

岚是不是还在，不清楚，岚是不是还在说话，不清楚。

在这重压之下，蝙蝠侠的七窍开始缓缓流下鲜红的色泽，铁锈的气味刺激着蝙蝠侠的感官，但他反而在此刻露出了一个堪称狂妄的笑容。

“因果、因果……”蝙蝠侠深吸一口气压抑着痛苦说道：“为什么要消灭恶果呢？”

“明明最快的方式……”蝙蝠侠搭起弓预备，暴风雪又起来了，他们吹乱了这其中站着的人，而在那其中的人头罩下的眼睛灼人的出奇：“最快的方式不是毁掉因吗？”

随着蝙蝠侠的话音刚落，一只金色的眼球悬浮在了暴风雪之中，它温和信赖的看着那在狂风暴雪中屹立不倒的家伙。

“埃利亚斯。”蝙蝠侠呼唤道，他举起了弓弩，原本被拉曼查交托过的相当趁手的武器一时之间竟然硬的无法发射。

蝙蝠侠绷紧全身的肌肉拉开弓弩，因为过于使劲他的手上都几乎要炸开青筋，他将声音硬生生从胸腔中挤出来：“忍着点疼。”

两点之间确定一条直线，从蝙蝠侠的手到异界来客的眸。

弓箭一往无前的冲着那只金色的眼球而去，毫不留情的穿透那片金色继续向前。

恍惚中，蝙蝠侠听见了马蹄的踏踏和嘶鸣声随着那箭飞奔。

它们穿过了金色的眼睛，穿过了迷茫的旅客，穿过了异变的怪物，穿过了时间和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