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只要稍微再敞一点，再敞开一点，就能隐约看见那两颗胸膛上的小痣。

叶钧推开门。

廖亦言正坐在门外等着，看见叶钧胸口解开的扣子，他的眉头微蹙。

“外面风大。”廖亦言语气平静，他站起来，凑过去俯身替叶钧系上纽扣，“……把扣子系上吧。”

冰冷的手套轻擦着叶钧的胸口，痒痒的。

“谢谢……谢谢廖先生。”叶钧不自然的别开头。

靠的太近了。

廖亦言低着头，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胸口，叶钧耳朵泛红，有点不好意思。

但廖亦言本人却神态自若，好像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或许是因为隐私性，晚餐的地址订的很远，是一个树竹缭绕的地方。

开到时天都黑了，月色昏淡。这附近没那么多灯光，只有几盏地灯，不高不矮，照着枝摇叶晃，有几分静默的朦胧。

叶钧下了车往天上看，夜空上繁星点点，少见。

廖亦言自然的揽住叶钧的肩膀，“喜欢星星？”

叶钧回神，对着廖亦言点头。

“喜欢，小时候抬头一看就是数不清的星星，那时候我还会认星座。”说到这，他耸耸肩，语气有些感慨，“现在全都忘了……”

“廖先生喜欢什么？”

大门被工作人员打开，叶钧不动声色的向前一步，从廖亦言手底下“逃”出来。

“我吗？”

廖亦言并不急着追赶，他轻笑一声，走在叶钧身侧，慢悠悠的说：“我喜欢……钻石。”

“钻石？真的假的？”

叶钧诧异。

钻石在世上实在是被书写过太多次，拥有了太多的复杂意义——无坚不摧的金刚石，或者是奢侈迷人的珍贵珠宝。

廖亦言喜欢钻石，为什么？

漂亮、精致、闪闪发光？

“因为它永恒——永恒而且纯粹。”廖亦言正色，他说的十分认真。

“它不会变色，不会衰退，不会因为脆弱而崩裂。它是唯一由单一元素构成的宝石，天然，纯洁……而且你不觉得很神奇吗？只是排列顺序不同，钻石和木炭就天差地别。”

廖亦言踩着整石堆砌出来的台阶，走在叶钧身边，“虽然现在存在着人工钻石，但自然的始终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廖先生说的真浪漫。”

叶钧双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抓着另一只的手腕，他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一步一步的踩着石阶向上走。

叶钧眯着眼睛思考，“我喜欢星星是因为小时候就很喜欢，仔细想想，也没什么理由。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上了……”

“真奇怪。”

晚风轻吹，吹动青石旁的矮草，吹动高树上的绿叶，窸窣微响。

廖亦言的脚步慢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

好像有一捧清浅的春雪，柔柔的化在廖亦言的心间，让他从蒙昧中骤然清醒。

他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廖亦言才开口，他笑笑，“……或许，喜欢，就是不需要理由吧。没准儿像我这样侃侃而谈的反而才不正常——多卖弄。”

叶钧被他这话逗笑了，“廖先生真谦虚。多少人想侃都侃不出几句有意思的话来……”

地方到了，指引的工作人员替他们开门，两个人停下交谈，叶钧立刻换上一张过分礼貌的笑脸。

屋子不大，小而美丽，装修古色古香，雅致自然。

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屋内只坐着两个人，叶钧和廖亦言走进去也还很宽敞。

“赵叔叔，好久不见。”廖亦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笑。

这种笑与其说是重逢的喜悦，不如说是一种精湛而又准确的表演，敷衍的用来表示和善。

叶钧汗毛竖起，他相当不适应这种气氛，硬着头皮陪笑。

被叫做赵叔叔的人看起来五六十岁，他双鬓星白，浑身上下散发出上位者的气度。

叶钧在手机推送的新闻中见过他，知道他叫赵德泽，也知道他很有钱。

媒体上说他1990年创立公司，中间破产过一次，东山再起，顶住了08年的经济危机，浮浮沉沉几十年，一直走到现在。

赵德泽伸出手跟廖亦言握手，“这么多年不见，小廖长成大孩子了——这位是？”

他视线落在叶钧身上，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