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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绍扬在五分钟前，发消息问他「在哪？」
杨计郁愣了一下，没等他回复消息，远处突然传来了玻璃瓶破裂的声音。
杨计郁收起手机，快步往声源处走，离得近了才发现这间包厢门口正围着几位服务员，对着里面不断鞠躬。
杨计郁侧着身子往里看了一眼，看清里面的陌生面孔后很轻地松了口气。
手机在这时又震动了一下，杨计郁打开发现许绍扬又发来了消息「出来，姜阿姨让我送你回家。」
杨计郁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这条消息，回复道「有事，你先走。」
杨计郁回复完消息便把手机收了起来，他先是绕着这层转了一圈，然后排除了一些包厢，正当他打算用笨办法一个个敲剩下的几间包厢门时，突然听见了闷闷的，仿佛从门缝底下传出来的呻吟声，杨计郁刚准备敲门的手像烫到似的猛地缩了回来，里面的打骂声不停，伴随的却是越来越高昂的叫声，杨计郁红着脸挠了挠耳朵，正在犹豫间，江清池终于给他发来了消息。
「人找到了，出了点事，我先送他去医院，你赶紧出来。」
杨计郁回复完消息便下了楼，挤出人群时还被摸了两把屁股，腰也被人用力掐了几下，杨计郁左闪右躲，捂着腰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走出了酒吧还有些心有余悸，杨计郁拉了拉被扯开的t恤下摆，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许绍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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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齿痕
杨计郁小跑着移动过去，活像是见到了救星，结果还没等他到对方跟前，就闻到了许绍扬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了？”杨计郁跑得太快，刘海被风吹得蓬松起来，看着许绍扬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刚刚被揩油而染上的红。
许绍扬愣了一下，移开视线道“喝了一杯。”
“他们呢？”杨计郁问他。
“都回去了。”许绍扬说。
“那你不回？”杨计郁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出汗了？”
许绍扬眼神暗了暗，解释道“热。”
杨计郁哦了一声，又问他“你刚才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送你回家的意思。”许绍扬伸手拦了一辆车，打开车门示意杨计郁上车。
最后两人一起坐在了后排，上车后却没人愿意主动开口说话。
聚餐地点离杨计郁家距离不算近，中途会路过南江湾，于是杨计郁和司机说“叔叔，待会儿南江湾的时候停一下。”
“好嘞。”司机应道。
结果到了南江湾许绍扬却一动不动没有下车的架式。
“你们这是谁要下车？”司机问。
“不下，您继续开。”许绍扬对司机说“麻烦了。”
于是气氛更加奇怪了，杨计郁不太自在地贴着车门，用余光看了一眼车窗上的倒影，许绍扬闭着眼一动不动，细看又觉得他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
“你怎么了？”杨计郁这才转过头看他“头上全是汗。”
许绍扬在昏暗的车内睁开眼，看着杨计郁时眼底有些红，但语气却还是平静“没事。”
杨计郁皱着眉头，借着掠过的路灯凑近了看他，发现许绍扬的呼吸也有些重。
“你到底怎么了？”杨计郁用掌心贴了贴他的额角，沾了一手的潮。
不仅是出汗，杨计郁能明显感觉到，在他碰到许绍扬后，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杨计郁视线往下，在看到许绍扬明显的反应后呆住了，接着便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许绍扬苍白的脸色里仿佛又带着红，他看着杨计郁的反应愣了愣，接着呼吸却更重了一些。
“你…”杨计郁又缩回了车窗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反应过来了才问他“你进酒吧了？”
许绍扬默认。
“喝了里面的酒？”
许绍扬再次默认。
杨计郁简直无语，见许绍扬难受的样子又不似作假，只能红着耳朵关心道“那你…你现在还好吗？”
许绍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
手机屏幕在这时跳出消息，杨计郁看到江清池又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我刚才好像在一楼看到许绍扬了，好像也在找人。」
杨计郁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声音闷闷地，不仔细都快要听不清“你是进去找我的吗？”
许绍扬睁开眼时神情仿佛不太清明，侧过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把问题第二次问出口对杨计郁来说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于是在他犹豫间，又错过了时机。
车窗外已经能看到筒子楼的顶楼，杨计郁看着车窗外亮起的各类广告牌，很容易从中挑选出关键信息，住宿、大床房、98/晚。
筒子楼很快就到了，司机最后把他们送到了巷子口，跟着下车的还有被一时冲动的杨计郁拽下来的许绍扬。
杨计郁甚至不敢抬头正大光明地看向许绍扬的眼睛，只是含糊地问他“你成年了吗？”
杨计郁听见他“嗯”了一声，于是他在愣神的间隙里，并没有看到许绍扬眼里闪过的一丝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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