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1 / 3)

他伸手去摸西装内袋，摸了一会儿，手指忽的顿住了。

沈栖舟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西装内袋瘪着，什么都没装。

裤子口袋里只有一把钥匙，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是银色的，上面刻了一个很浅的字母“D”。

沈栖舟将钥匙和打火机收进自己口袋里：“先去医院，回头再说。”

市医院的急诊科沈栖舟很熟。

他在这家医院工作了五年，急诊科的护士认识他，见他扶着一个人进来，都围过来帮忙。

那人被安置在处置室的床上，护士给他清理伤口，缝合的时候他只微微皱了皱眉，一声也不吭。

沈栖舟陪在他身边，跟值班医生交代了几句，又亲自带着他去做了CT和眼底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大脑没有明显损伤，没有出血、水肿。

眼底也正常，视网膜没有脱落，视神经没有受压。

但他就是看不见。

值班医生翻着片子说：“这种外伤性失明，有时候是神经传导的问题，片子看不出来。可以先观察几天再说。”

沈栖舟点头，将片子收好，转头看向坐在走廊椅子上的人。

那人闭着眼睛，头靠着墙，缝合的伤口上贴着一块纱布。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沈栖舟的目光，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

他的瞳孔还是没有焦点，看向沈栖舟的方向时，好似隔着一层雾：“医生说了什么？”

“暂时没有大问题，需要观察几天。”沈栖舟在他旁边坐下来，“你有手机吗？打几个电话看看，说不定能想起来些什么。”

“没有手机。”

沈栖舟眉头微蹙：“那你家在哪里，还记得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蜷，努力回忆片刻，摇头道：“不记得了。”

“名字呢？”

“……”他偏过头，用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对着沈栖舟的方向，停了两秒，“你叫什么？”

“沈栖舟。”

“沈栖舟……”他轻唤一声，“我记得你。”

沈栖舟一愣：“你认识我？”

“不确定。但你的名字，我很耳熟。”他试探性地伸出手，往沈栖舟的方向探了探。

他的手指碰到沈栖舟的袖子，随即攥住，“沈栖舟，我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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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渡九渊篇2：叫你祖宗

沈栖舟低头看着那只攥住他袖子的手，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值班医生在旁边收拾东西，听见这话，好奇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写字。

“你可能是创伤后应激反应。”沈栖舟分析，“记忆会出现混乱，有时候会把最近接触的人当成熟人。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不是。”那人攥着他袖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我记得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橘子味。”

沈栖舟微怔，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还确实是有消毒水的味道。

至于橘子……

他的背包里还装着那袋橘子，从急诊进来一直没来得及放下。

中途袋子破了，橘子滚了一颗出来，他捡起来又塞回去，果皮染了一手的清香。

“你还记得别的吗？”他无奈问。

那人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摇头：“就这些。”

沈栖舟轻叹一声，起身说：“先办理住院吧，观察一晚上。”

“我不住院。”

“你眼睛看不见，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你带我回去。”

沈栖舟回头看他，他还坐在椅子上，仰着头。

那只攥过沈栖舟袖子的手已经垂了下去，搁在膝盖上。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不设防，宽肩窄腰，西装狼狈地皱在身上，但是脸还是好看的，带着一种病恹恹的漂亮，像一只被雨淋透了毛的小鸟，站在屋檐底下没有地方可去。

“我又不认识你。”沈栖舟有些犹豫。

“我记得你就行。”

“你也不记得你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