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2 / 3)

玄尘看着那只狐耳在他面前反复弹跳，嘴角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清冷模样。

“收不回去。”如此反复几次，沈栖舟彻底放弃挣扎，红着脸说，“小妖修行不够，化形不全。”

玄尘：“嗯。”

他起身，走向墙角，从柜子里翻出一顶斗笠，扔到沈栖舟怀里。

沈栖舟接住斗笠，心里一暖，面上却不显：“仙尊这是在赶小妖走？”

“不走等着过年？”

“……”

沈栖舟抱着斗笠蹲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盯着怀里的斗笠看了片刻，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开始擦拭头发。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砖石上，如梅花点画，洇开朵朵水渍。

玄尘站在一旁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你到底走不走？”

“小妖头发未干。”沈栖舟头也不抬地说，“湿着头发出去会染上风寒。”

“妖也会染上风寒？”玄尘一脸不信。

“当然会。”沈栖舟抬起湿漉漉的脸蛋看向他，“小妖修为低，体质比凡人好不了多少。前几日在破庙里淋了雨，还发烧了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性，却刻意在眼睛里布上一层水光。

玄尘盯着那双眼睛看了片刻，转身回到石床边坐下，重新闭目入定。

沈栖舟暗暗勾唇，就当他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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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玄尘迷阵4

他继续擦头发，擦到半干时将帕子搭在肩上，起身走到墙边，抬眸欣赏挂在墙上的那幅画。

画上的白狐站在山巅，正仰头望着天际的圆月。

笔触虽稚嫩，但那股孤傲的神韵却画得很是传神。

“仙尊画的是谁？”沈栖舟回头问他。

玄尘没理他。

“嗯……”沈栖舟盯着这画看了片刻，不由得分析道，“这狐的眼神看起来很孤单，像是被抛弃了没人要的小可怜。”

玄尘猛地睁开眼，冰灰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沈栖舟没有注意，继续说道：“仙尊画这幅画的时候，应该还没修无情道吧？那时候的仙尊还懂得寂寞，懂得难过，还……”

“够了。”玄尘沉声打断他，起身来到墙边，将画取下来卷好，而后塞进柜子里，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刻度条又涨了。

沈栖舟心里一喜。

他不由得开始猜测，

难道跟玄尘修的无情道有关？

不会是要破坏他的道心吧？！

夜深了。

青灯里的油快燃尽了，火苗随之黯淡下来。

沈栖舟坐在石凳上，手肘搁在桌上，双手撑着脸，目光落在盘腿入定的玄尘身上。

这人从方才起就一动不动，呼吸均匀，面容平静，像是真的入定了。

但沈栖舟有注意到，他的睫毛偶尔会颤动一下。

频率不高，但每次都恰好在他开口说话之后。

这说明，他在听。

沈栖舟嘴角微勾，从石凳上起身，赤着脚来到石床边，弯下腰，偷偷凑近玄尘。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沈栖舟能清楚地看到他皮肤上细微的绒毛，能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还能感觉到他呼吸拂在自己脸上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仙尊。”他轻轻唤了一声。

玄尘：“……”

“小妖知道你没睡着。”

玄尘没理他。

沈栖舟索性在床边与他并肩而坐。

石床冰凉，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他缩了缩脚，盘起腿，双手搭在膝盖上，偏头欣赏玄尘的侧脸：“仙尊修无情道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