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3 / 3)

“老人家？你怕是没见过玄尘仙尊的画像。那模样，说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不为过。”

“真有那么年轻？”

“岂止年轻。听闻百年前仙魔大战，他一剑斩落魔族三大护法，那风姿……”

说话的人啧啧两声，又压低了声音，“不过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修的无情道。百年来从未有人见他笑过，也从未有人见过他对谁假以辞色。”

“无情道……”另一人感慨，“那得多寂寞啊。”

“修无情道的仙人，又怎会觉得寂寞？”

沈栖舟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兰花香淡了许多，入口只剩微微的涩。

他放下茶盏，摸出仅剩的一串铜钱放在桌上，拿过一旁的斗笠，起身离开。

竹帘掀开的瞬间，街上的热浪扑面而来。

正午的日头晒得人脑袋发昏，他眯了眯眼，将斗笠往下压了压，尽可能遮住那对狐耳。

没走几步，街上的行人忽然骚动起来。

“快看快看！快看天上！”

有人在惊呼，更有甚者开始跪拜。

沈栖舟疑惑抬头，透过斗笠的纱帘，隐隐能瞧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踩着一柄长剑，从云端缓缓降落。

日光落在那人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白发如瀑，白衣胜雪，腰间挂着一串铜钱。

他面容清冷，眉目间不染任何凡尘情绪，冰灰色的眼眸低垂着，仿佛脚下跪拜的芸芸众生在他眼中不过是山石树木，根本就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