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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怎么了？”
李悦舟刚凑到床边来，卢昭野就一把把他拉了过来，一时腿软直接坐在了床边。
卢昭野身上已经没什么血腥味了，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此时鼻尖只能嗅到身上熟悉的气息，这味道却让李悦舟又是鼻头一酸。
“哭什么？”
卢昭野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却不容置疑，他半环抱住李悦舟，似乎是刚刚的拉扯动作有些用劲，此时无力的将脑袋靠在李悦舟的肩头。
而李悦舟就背靠在卢昭野的怀里，肩头上传来呼吸声，还有温热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脖颈上，有些痒痒的。
“...阿兄，我在想，如果我老老实实的待在盟里，不跟着你出来，是不是就不会......”
李悦舟垂睫，语气有些难过，他应该先强身健体，会些身手再跟着卢昭野出来的，不然老这样拖累他，自己心中实在是难受得紧。
卢昭野一听就知道这人又钻进牛角尖了，缓了口气轻声说道：“阿兄先前和你说的话，都忘干净了。”
“什么？”李悦舟一愣，随后立刻回想起来，自己曾也有几次说过这种话，可当时的卢昭野只是温柔着嗓音安慰自己。
这么一想，不免也有些难受，他总是害怕自己给别人造成负担，在现代世界的时候还好，但在这个地方，稍不注意就会丢了这条命，这是完全不同的量级。
“阿兄...我知道，但我就是......”
“舟儿。”卢昭野呼出一口气，侧过头看着李悦舟微垂的侧脸。
“对阿兄而言，你从来不是累赘。”
卢昭野的嗓音很温柔，他愿意一次又一次的告诉李悦舟，你对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累赘。
他会一次又一次将李悦舟从愧疚的深渊中拉回来，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阿兄一直在这里。
而李悦舟又何尝不知道呢？他咬住下唇，几乎都快要出血了，才下定决心道：“我懂阿兄，但...不行，我不能这样下去，等阿兄好了，这边的事情毕了，便教我习武好不好？哪怕...哪怕学得不好，但总归不会是手无寸铁。”
李悦舟将自己从卢昭野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他不是个会自怨自艾的人，不然早在现世就抗不下去了，虽然偶尔的情绪会将他吞没，但没关系，李悦舟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和开导自己。
卢昭野感受到了李悦舟的情绪，不免得也有些哽塞，半晌后还是点了点头，柔着眉眼答应了下来。
待到吃过饭后，眼见着外面的天色已然昏黄，卢昭野再次陷入沉睡，李悦舟也打了个哈欠，端着饭菜离开。
刚出房门，就和金断鸿打了个照面。
“小少主，昭野如何了？”
“喝了药，也吃了些东西便睡了。”李悦舟将饭盘递给迎上来的小二，这小二显然是刚刚得知了什么好消息，对着李悦舟和金断鸿的态度格外热切殷勤。
李悦舟有些摸不着头脑，愣了半晌后才想到：“金大哥，那秦烈是不是已经游完街了？”
金断鸿笑着冲他点了点头：“是，我与李盟主回来的时候，便安排人去官府把那边暂时都控制住了，急信快马加鞭送到府州去了，不日便会派人前来。”
“我们就顺道借了他们的囚车，将秦烈押着转了一圈。”
说起这事儿的时候，金断鸿似乎格外高兴：“你没看着，那些百姓们是多么高兴，也不是有人拦着，怕不是都要冲上来揍他呢！”
“本来还能多游一会的，但因为大家的情绪都太激动了，盟主便下定返程，不过这一遭也够了，大家都知道秦烈已经完了，他们再也不用害怕了。”
金断鸿说得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也是高兴得紧。
听他这么说，李悦舟便有些兴奋，又可惜自己刚刚在房间里，一心陷入愧疚旋涡，根本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唉！
“恩人们，找到你们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李悦舟向金断鸿身后看去，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
“咦？老人家您怎么来啦？”
李悦舟连忙上前，金断鸿也赶紧跟了上去。
那老艄公手上还拿着两条鱼和一袋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布袋子，见到李悦舟满脸的皱纹乐呵呵的皱在一起。
“我刚刚听说这边住进了几位大侠，又看到那秦楼主、不对，那秦烈被押解游行，便猜到是不是几位恩人做得好事，拿了些家中不值钱的玩意儿过来感谢几位。”
老艄公将布袋子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漂亮红色果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看起来挺诱人的。
“恩人们拿着，这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可千万别嫌弃。”
金断鸿被两条鱼扑腾了一脸的水，愣了一下连忙把一旁的小二喊了过来：“那位小兄弟，来帮忙拿一下。”
老艄公这时才反应过来：“哎哟，几位恩人金枝玉叶，是我没考虑周到，实在对不住。”
李悦舟接过他手上的布袋子笑道：“老人家不必客气，这果子看起来十分诱人，我们便厚着脸皮收下了。”
“诶诶，那就好那就好。”
老艄公乐呵呵的，见都收下了心中也是踏实了不少，见只有这两人便好奇问道：“还有一位恩人呢？”
“他应付秦烈的时候受了些伤，还在休息呢。”
老艄公瞬间露出愤恨的表情：“那秦烈真是太可恶了！这次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们了！”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李悦舟长得漂亮，说话温温柔柔的又有礼貌，没什么架子，老艄公带着担忧来，却是高高兴兴的走。
等到人走后，金断鸿才问道：“这些东西咱能收吗？那老人家看起来条件并不好。”
“他们靠水而生，水产并不算少见，但这两条鱼看着鲜嫩肥美，想必也是精挑细选才带来了，那一袋果子也是。”
“若是我们不收，他心中定然不安，不如直接收下，晚些时候让店家做成菜肴，给盟里的弟子们都尝尝，也同他们说一说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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