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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听见了。”安陶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廖知周站起身，双手撑在桌边，低头看着他：“那你给我复述一遍。”
“你说，因为我总是站得歪七八糟，所以在上节目之前的这段时间，每天都要跟着老师练习仪态。”安陶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细数，“还要控制饮食，不能吃辣、不能吃冰，晚上也不能吃饭……就这些，没错吧？”
“嗯，没错。”廖知周点点头，再次强调：“观众会天然地偏向好看的人，你这次参加不朽之声的目的就是吸粉，所以这些一定要做到，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这些话，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廖知周已经翻来覆去地说了无数遍，安陶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抬手看了眼表，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喵雪那边应该快结束了。廖总，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等一下。”
廖知周叫住他，又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才缓缓坐回原位。
“安陶，你们工作室，有没有考虑过多招几个人？”
“招人？”安陶一愣，“不用吧，我感觉两个人已经够用了。”
“现在确实够用，那以后呢？”廖知周反问，“你上节目的时候，身边总得有个助理吧？梅傲雪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你。”
“为什么？”安陶皱起眉，“他是我经纪人啊，当然得一直跟着我了。”
“待在你身边，帮你倒水、买饭、拿衣服，这些都是助理的活，经纪人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廖知周自己都觉得，在这里给安陶解释“助理”和“经纪人”的区别，实在是有些荒谬。
但没办法，眼前这个人简直是外行中的外行，她除了仔细解释，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把人轰出去吧？
“就比如说明天吧，你要去上形体课，梅傲雪要留在这里工作，不能陪你一起，这时候你就需要一个助理，帮你拿东西、照顾你，或者是处理一些紧急情况，比如说应对粉丝。”
“可是——”
“这是分工，也是效率问题。”廖知周打断他，“要想成为真正的明星、让你们的工作室真正运转起来，这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更重要的工作。
让工作室真正运转起来。
这两个关键词在安陶心中反复打转。
他下意识想反驳，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什么理由。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他的确想让喵雪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但廖知周说得也有道理，喵雪的才能不该被浪费在“照顾人”这种事情上，他应该去做更重要的事。
而且，如果他还像过去那样，让喵雪替自己安排一切、收拾一切、兜住一切，那就意味着，他永远都只能站在喵雪身后。
这个念头让安陶心头一颤。
他不想永远被喵雪照顾。
他想要像沈芮一样，有资格站在那个人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我知道了。”安陶终于点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我会跟喵雪商量的。”
“嗯。”廖知周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明天的话……我可以派个实习生跟着你，工资我这边付，直到你们招到人，怎么样？”
“哇，真的吗？”安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太好了！谢谢你廖——呃……我能叫你小周姐吗？一直‘廖总’‘廖总’的，显得好生疏哦。”
廖知周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笑脸，微微一怔，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可以叫我知周姐，小周姐就算了。”廖知周把颊边的发撩到耳后，“我妈姓周，她朋友会叫她小周姐。你这么叫，我总觉得你在叫我妈。”
“啊……原来是这样，所以才给你取这个名字吗？”安陶兴奋地靠到桌边，“太巧了，我也是！我爸姓安，我妈姓陶，所以我叫安陶。”
“是吗？”廖知周觉得好笑。
这件事她早就知道，毕竟在签约之前，她就已经把安陶这个人彻底调查了一遍，关于他父母的信息当然也不会放过。
“那还真是巧。”廖知周看了下时间，敛起笑容，恢复干练，“好了，也快到下班时间了。稍后我会叫那个实习生联系你，记得把课程表和需求提前发给她。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小知姐！”安陶拿起手机塞进口袋，“拜拜。”
“小知姐……”廖知周喃喃着，品味这个从没人叫过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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