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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不自禁仰起脸，脖子被拉扯出漂亮色情的青筋。
“老公。”李环喊他，“低头看我。”
翟泊因情动忍不住眯起眼，低头垂眸时显得格外迷离，李环喉结滚动。
但是他不会逼翟泊，他只会等翟泊心甘情愿。
第108章 只要
屡次擦枪走火终于没了子弹。
李环直起身，用指腹摸了把脸的秽迹，当着翟泊的面舔了下无名指。
翟泊眼疾手快抓住他手，制止他第二次荒谬的行为，拧着眉说：“脏。”
“我不觉得。”李环很淡然。
成分无非是约90%的水、蛋白质、果糖，以及少量矿物质，单拎哪个出来都说不得脏。
但主要是爱屋及乌，他能接受来自翟泊的一切。
“还是洗把脸吧。”翟泊就着拉手的动作将人拽到盥洗盆边上。
李环一言不发，乖乖开了水，掬一捧水泼在脸上，缓慢地清洗。再把头抬起来时，额前的头发湿了不少。
翟泊这时已经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一条新毛巾，单手捧起李环半边脸，用那条干净素白的毛巾为他细致地擦干脸。
李环盯着他瞧，不动，也不眨眼。
翟泊只系上了中间几粒扣子，敞开的领子露出一截平直的锁骨，往上些就是几团显眼的草莓，侧颈也有，一直延到颈后。
在翟泊收手要擦另一边脸时，李环抓住他手，又按回脸上，动作突然，所以有一道很短促、比巴掌声略低的声音。
翟泊猝不及防，怔怔地看他。
现在药效退了七七八八，翟泊清醒得很。于是面对这么清醒的翟泊，李环更是不可能放过这个讨名分的机会，冷不丁唤了声：“老公。”
翟泊的身体肉眼可见僵了僵。
“你喜欢我这么叫你？”询问更像陈述，那么胸有成竹，李环说着手指探进他的指缝，手心贴手背扣紧，“如果喜欢，我可以以后都这么叫你。”
“那怎么行……”翟泊想把手抽出来。
李环抓得更紧，“怎么不行？”他神色平静如水，像在说一日三餐，“叫你老公只是张个嘴的事，我又不是在向你讨要名分。”
名分来名分去的，说者假无心听者真有意，况且这几分钟前，别说该有的边界感，伦理道德都抛得一干二净了。
李环有实无名也不计较，对比之下，翟泊真就像极了那种提裤子就走人的薄情郎，内心顿时遭到极大谴责。
好半晌得不到回应，李环压低眉眼，像是反应过来说错了话，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又让你为难了吗？”
“不是，”翟泊很快否认，“没有为难。”
他只是觉得草率、仓促。毕竟他一个失忆患者，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新记起来，而李环说要帮他，说不要名分，好像怎么看都是对李环不公平的。
“要名分也没关系。”翟泊脑子一热就直说，“但是可以慢慢来，太草率……对你不公平。”
话音刚落，李环搂紧他的腰，将人牢牢禁锢住，微微低下头，贴着唇蜻蜓点水地亲了口，觉得不够，又亲了口。
翟泊完全没摸清哪句话触发了亲密接触，只是愣了两秒赶忙按住他，没再让他乱来，“你干嘛突然又……”
又亲他。
“所以你是在为我考虑？”李环缠着他，脸贴脖子，无比依恋翟泊的气息，很慢地问，“我要名分，你就给吗？嗯？”
翟泊按着他搂腰的手臂，想挣开，但力气还没有完全收拢，喉结滚动，立即移开了视线，声音低下去：“我以前，真的没有给你名分吗？”
如果无名无分，怎么会是接过吻上过床的关系？
李环把黑的白的都说成暧昧不清的：“一开始没有，但你纵容我陪我谈了一段假的。”
翟泊：“……”纵容还能这么来？
“所以是假戏真做？”他问。
“没做。真谈了才做。”李环说。
翟泊反应过来李环说的是什么，脸上尚未消散干净的红晕又席卷而来，烧得他耳朵脸庞发烫，“我没说那个。”
“噢，是吗？”
李环心神悄然荡漾，盯着翟泊安静地看了许久，忽然认输般笑叹一声，低下脸埋在翟泊脖子上，动作轻柔地揉了下他耳垂，再抚上他的脸，莫名其妙来了句：“好喜欢你啊。”
翟泊猝不及防：“……”
不是在谈正事吗？突然抱上来表白是什么意思？
他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牢牢缚住，动弹不得，可他并不难受，能自由呼吸，忽地就没了挣脱的念头。
“你答应过我，要对我负责，和我谈一个不能分手的恋爱，在一起一辈子。”李环的声音闷闷地在肩头传来，“你一个人远走高飞，食言了三年，现在是不是应该重新兑现承诺了？”
翟泊本能地吸了口气，只进不出，才觉得有一刻荒谬的窒息感。
李环在等他的回答，一个即使是拒绝也不会动摇李环心思的反应。开了口就行，开了口就说明翟泊听进去了。
那么接受这个信息也是早晚的事。
翟泊不想伤他心，踌躇开口：“抱歉……”倏地被一道来电铃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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