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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问出口他又后悔了。他之前玩世不恭的时候，接触的大部分都是纨绔，下意识的话术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见鬼般，陆回舟点头了。
翟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盯着陆回舟，对方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难不成背地里还真的会抽烟？
果然人不可貌相。
翟泊招招手：“过来。”
第13章 定位
陆回舟真就走到他面前，车头边，翟泊打开烟盒让他拿烟，看不清牌子，陆回舟直觉这是价格不菲的烟，忽然迟疑了。
“怎么了？”翟泊见他又不动，“不喜欢这烟？”
陆回舟却看着他，忽然很诚恳地说：“我会还你钱的。”
翟泊哑口，失笑：“什么钱？”
“上次你给我的七百，还有这根烟钱。”
翟泊看他样子认真，要是说不用还，这样似乎会被当成施舍打击到人，于是就顺着陆回舟的话往下说：“行啊，我时间很多，等得起。”
像是得到保证一样，陆回舟这才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细烟。
他拿烟的动作翟泊一看就知道了，挑眉，“没抽过烟？”
陆回舟像撒谎被当场拆穿，有一瞬间的失神，朝他点头。
翟泊觉得好笑，可爱得好笑。他问：“我是不是把你引入歧途了？”
陆回舟摇头，逻辑在线：“是我想抽。”
烟都拿了，可没有再放回去的道理，翟泊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妥协地笑了下，把打火机递过去。
陆回舟接过这只金属质感的打火机，学着翟泊的样子擦火，但点了好几回，或许是不太熟练的缘故，他手有点抖，烟点不着。
翟泊夺过打火机，抬手给他护着火，点烟。
风作怪地吹，他一开始也没点上，就凑近了些，低垂着眼皮，神情很认真。第六感似乎有人在看他，他偏头瞥了眼，只有在风中凌乱的几棵树，刮得簌簌作响。
翟泊又收回视线。
烟点着了，陆回舟生涩地抽，突然就呛了一口，开始咳嗽。
他皱着眉拿开，第一次抽烟的感觉对他而言没那么好受，有点头晕犯恶心。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翟泊就笑笑，像是看到第一次下泳池的小孩，趴在救生圈上，不挣扎也不呼救，非得学会什么。
陆回舟又抽了口，结果又咳得喘不上气，难受都能写在脸上，微微弓着身，企图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翟泊夺过了他的烟。
陆回舟发愣，反应过来还想抢回来，但翟泊甩手就掐灭，十分精准地扔进树下的垃圾桶。
“别抽了，烟钱也不用还，就当我意外点多了一根。”他有一丁点儿负罪感，不多，恰好能悬崖勒马。
果然还是不能教坏人。
翟泊看他咳得脸庞发红，连话都说不出，干脆又把自己手头的烟也掐灭了。
陆回舟看起来和翟行复年纪相当，抽烟喝酒什么的太正常不过，他不惯打击人，作为一点补偿，翟泊停止把玩打火机，递给陆回舟：“别在我面前抽烟，背地里怎么来我也管不着。”
陆回舟没接，“这个……”
“送你了。”私人定制的都彭打火机，值个七八万，翟泊一般随身携带，他用着寻常的语气说，“路边摊十块钱淘的，不值什么钱。”
陆回舟摩挲着打火机上的英文刻痕，是串英文——“Soave”，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有一定程度的磨损。
打火机很有分量，陆回舟也不是傻子，说是地摊货他也不信。
他后悔接过来，刚要还回去，代驾忽然出现。
翟泊和人核对身份，给钥匙，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上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陆回舟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代驾就问了句翟泊：“这人是一起的吗？”
“嗯。”翟泊本就喝了酒，头一直很晕很重，他懒得下车，隔着车窗朝陆回舟招招手，示意一下后座。
陆回舟俯身，车窗降下，他把打火机还给翟泊，小声地说：“……我明天还有课。”
“明天我送你去。”翟泊指了指他的额头，“上车，带你去医院。”
他不说，陆回舟差点都要忘记了。
代驾也看到了男生的伤，血没再流，被擦得很狼狈，应和道：“看着挺严重的啊，小伙子，去趟医院吧。”
陆回舟很犹豫，他生病受伤，一向不会去医院，都是买点药自己处理，捉襟见肘攒出的钱，勉强维持他的生计，他是小地方打拼出来的，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城，花销更要谨慎。
方才那根烟都算是冲动之举了。
翟泊看穿他的心思：“陆回舟。”
“再有耐心都要被你耗光了。”翟泊把打火机从车窗扔掉，面无表情。
陆回舟有点慌，以为是惹到他生气了，弯腰把打火机捡起来，用工作服最干净的一块擦干净，手伸到半空一转，忽然被抓住，他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拽进后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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