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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棉被这话说的发懵, 没注意到满杯的开水, 她“嘶”了一声，赶紧往回收。
周嘉述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去旁边水池里冲凉, 他弯下腰吹了吹, 打量着指尖上的伤口。
“烫伤面不大, 我等会叫个外卖送药来。”
他拿出手机, 已经熟练地把软膏、凝胶，棉签一系列物品加入了购物车。
夏棉从前没发现周嘉述在生活上是这样可靠的人，刚刚他弯下腰吹气的一瞬间，她感受到心头一种久违的悸动。
这是这7年间从未有过的一种感受。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还在喜欢着他。
抹药的时候，周嘉述半开玩笑道：“至于吗，听到他喜欢你这么震惊？”
“真没看出来？”
夏棉点了点头, 她和文思邈是有打过几回交道, 印象中的他寡言少语, 和周嘉述懒得搭理人的这股劲不一样，文思邈纯粹是腼腆害羞。
听其他同学说过，文思邈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靠着勤奋考上庆大, 一路走到博士，是个标准的小镇做题家。
夏棉却很欣赏这样的人，人的起点无法决定，但能够用持之以恒的努力跨出去，就是世上最了不起的人。
她问周嘉述：“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以为你不关注这些的。”
“是不关注。”
周嘉述也想不明白，他只是见到这个人出现在夏棉身边的第一眼，心中就警铃大作，一种从未有过的直觉席卷而来。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可能最近某种天赋点觉醒了。”
“那你呢？”
“什么？”
夏棉轻轻问了句：“你看我的眼睛里有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暧昧，夏棉假装不在意，就好像是随口问的一样。
被他握住的指尖发烫，刚刚气息抚过的时候像一场燎原的火涌过，明明是清凉降温的药膏，怎么她的心变得愈发火热？
周嘉述想了会说：“有全部的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看向她，一双清亮的眸子蓄了点笑意，显得有点温暖。
他不像凛冬了。
“我看见了你的野心，你的努力，你渴望成为第一名，渴望战胜他们。”
周嘉述轻笑了声：“这些都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秘密。”
在他的注视下，夏棉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坦然在日光之下，她忽然不好意思起来，眼皮使劲跳动两下，低着头，企图用散落的头发遮住所有的情绪。
周嘉述却鼓励她：“不用藏，有野心是一件好事。”
他问：“既然你也知道值夜班不是一件好事，那你为什么要举手去做？”
“因为我想让梁老师看见我。”
“她手底下有好多学生，我必须要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她才能看见我。”
周嘉述挑了下眉：“所以……只是为了被看见？”
“不是。”
夏棉慢慢抬起头：“我听说她手里有一个内推进省研究院的名额。”
这就是她的目的。
愿意千里迢迢来京北，愿意不分昼夜来做这个报酬没那么高的项目，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在眼前的机会，她是一定要抓住的。
听到这儿，周嘉述恍然大悟。
是了，这才是他认识的夏棉，像一株劲草一样永远不服输，哪里有机会就往哪里冒头。
她这样的人，天生会拥有一个好未来，因为时代从来不会苛待任何一个拼命抓住机遇的人。
他轻轻夸她：“你很厉害。”
夏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谦虚地笑了笑，自嘲道：“其实是因为我很普通啦。”
“上学的时候还特别热血，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成功。”
“但上了大学以后就认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了，天才只要学一晚上，第二天考试成绩依旧拉我一大截，更不要提各种竞赛拿奖的，这么说吧，在宜溪的时候我是第一名，可厉害了。”
夏棉边说边给他用手比划着：“等到江洲我大概就降到了这个位置，等到了庆大，各地的高考大神聚在一块，我都要被人家踩在脚底下了。”
“你懂不懂那种拼命了努力也赶不上的感觉？就算生气也只能气自己没本事，好多次仰天长叹，觉得自己也就只能走到这儿了。”
“我知道梁老师选我 不是因为我厉害，只是因为我比别人都更努力，更看重这一次的实验项目，对别人的履历而言是锦上添花，对我来说是必不可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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