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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献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没有停留。他今天穿着一身银灰色的礼服，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但那双眼睛，却没有像初见时那样灼灼地盯着萧凌。
他脑子里全是另一个人——那个在虚拟战场里以肉身对抗机甲、用绝对防御挡下他全力一击的少女，司狩。
那才是他的目标！
黄界青也同样。他依旧眯着眼，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偶尔睁开的紫水晶般的眸子，此刻看向的是空处。
他在想孟游。
那才是他要追随的人。
洛芽当然明白他们在想什么，这也是她有意为之。
受选者大多性情古怪。如果发现自己中意的家族在选择别人的话，那么他们就失去了竞争的机会。
所以，眼下白家和黄家，别说亲近萧凌了，他们只想赶紧拉开距离，免得被误会。
所以，这场本以为会充满暗流涌动的慈善晚宴，竟然出奇地平静。
白铮和黄蘅都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柳逸一如既往地安静，唐瑟倒是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但也没有过分。
灵世眉峰蹙起，显然没想到会这么平静。他这一个周预演了很多，唯独没有想到几大家族居然不争了。
不对劲。
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拍卖环节开始了。
洛芽的表现一如既往地大方。她拍下了几件价值不菲的拍品，每一件都以远超市场价的价格成交。星币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声望值也在疯涨。
返现卡用了一张又一张，资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开始暴涨。
晚宴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
萧凌站在大厅门口，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底已经透出淡淡的疲倦。
灵世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飞行器已经备好了，我送您回去。”
洛芽点点头，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出会场，夜风拂面，带着首都星特有的清冽气息。
一路上，灵世没有开口，洛芽也没有说话。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水杯与桌面的碰撞声。
到了府邸门口，灵世下车，绕到另一侧，替萧凌打开车门。
洛芽走下来，站在台阶上，却又回头看他。
“今天辛苦了。”她说。
灵世微微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又道：“您早点休息。”
说完，他微微躬身，准备转身离开。
“阿世。”洛芽忽然轻声叫住他。
灵世的后背陡然绷直。
他缓缓转身，看着站在台阶上的萧凌。她逆着光，面容隐在阴影里，但那双眼在夜色中亮得像两颗星。
“累了吗？”她问。
灵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不累，但话到嘴边，却因为心跳声过重而说不出口。
洛芽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晚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涟漪。
她走下台阶，来到他面前，抬眸道：“那么……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灵世一动不敢动，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洛芽踮起脚尖，伸手挽住了他的脖颈。她的手指微凉，贴在他后颈的皮肤上，像一片冰凉的羽毛。
灵世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垂下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唇色很淡，此刻微微弯着，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如果累了……”她的声音很轻，尾音拉长了一些，“那就改天。”
灵世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下首，颤巍巍地吻住了她。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掌心下温热的体温，和鼻尖萦绕的淡淡清香。
洛芽也没想到，看起来最正经的灵世竟是一路从门口把她亲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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