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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羽接过手机微微张开眼，拿着手机换了首带点节奏感的，然后看着手机，突然问：“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张壁纸？”
贺羽从很早就注意到了，法夏的手机壁纸用的一直是这一张。
这张壁纸是前年世界赛四强赛，USG对战SAG输了之后，贺羽离台时的一张照片，侧身，略落寞，队服后背的USG队徽在舞台灯的照耀下亮得仿佛发烫。
那场比赛是BO5的最后一局，在USG劣势的情况下，贺羽一场比赛连抢三条龙，但还是输掉了。
诚然，这张照片是挺帅的，但再怎么说也是个战败后的照片，说不上多吉利。
法夏没说话。
贺羽无声地盯了法夏两秒，戳了戳他：“说呗。”
法夏低头，见贺羽好奇地看着他，似乎是真的很想知道。
法夏把手机接过来，轻声说：“当时我在台下。”
“嗯？”贺羽顿了一下，重复道，“你是说，那年四强赛，你在台下？”
“嗯，我去现场看了比赛。”法夏俯身望着他，“其实每一年我都在台下。”
贺羽安静了几秒，问：“然后呢？”
“当时你下台的时候，突然站在那里不动了，往观众席上望了一眼。”
法夏永远也忘不了贺羽那个眼神，空洞又迷茫。
在这期间，他无数次问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放弃打职业的这些日子，他也不曾好受过，每天枯燥地重复着一样的生活，往返于学校和家里，内心的自责不足以化作能够撑起家里的力量，可每当看到USG输了比赛，贺羽深陷舆论风波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连个关心的资格都没有的时候，他一遍一遍地问自己，这真的不是一种逃避吗？
从他喜欢的人身边逃走，从他曾经的梦想身边逃走，换得一点不值一提的心安，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一直在摇摆，一直在问自己，直到看了那场比赛。
那个眼神，刺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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