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伊克蒙看着有些喝醉的玛蒂尔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都知道为什么要要灌醉自己。”伊克蒙说。

“我厌恶弱小。”玛蒂尔德道。

“可你一点也不弱小，玛蒂尔德。”伊克蒙说。

“那么你当我是你最好的对手。”玛蒂尔德说，“对手我们除了这场比试好像还在很多地方有过争执，我还记得前年的辩论和去年在山河谷的打斗。一起追过一条灰色的火蜥蜴。”

玛蒂尔德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带着一些孩子的天真，又像是狡猾的狐狸，她的眼睛很大，又大又明亮，让人联想到很多美好的事物。

“不止是对手，你是我的好友。”

伊克蒙语气平淡。

玛蒂尔德站起来，捏住伊克蒙的脸。

“好吧，要是朋友的话你一定要帮我，要是我死了，朋友会伤心的。”

“你不会死。”伊克蒙说。

“我要是没有军队我很有可能会死，伊克蒙，我作了一个梦。”玛蒂尔德坐回扶手椅上，整个人瘫软下来，打卷的长发垂落，像是漂亮的垂丝。

“我梦见我会被天使杀死。”玛蒂尔德说，她闭上一只眼睛，“是执法天使呢。”

伊克蒙表情严肃起来。

“我也梦见过相似的画面，玛蒂尔德。”

他的话让玛蒂尔德汗毛竖起，酒算是醒了些。不过也就醒了一点点而已。

看着玛蒂尔德清醒过来，伊克蒙用淡淡的语气开口。

“但是，你不会死。”

“难不成我还能杀死那些天使不成，不过，是我的话应该可以办到的。”

“是的。以为，我需要你，玛蒂尔德。”

“那很好，我们就算是结盟了。”

伊克蒙倒酒。不过不是给玛蒂尔德，而是倒给自己。黄金酒杯里盛满了碧绿色的液体，酒香四溢。

“是的。所以，你不要为了小事生气，像个失败者一样灌酒，军队的使用权自然全部都在你手中，毕竟，要是真比下去，说不定输的会是我。”

“一定会是你，我看得出来，你有些吃力，和我体力不支不同，你当时是不是在计算自己的魔力。”

“你察觉到了。”

“嗯，当然，伊克蒙你必须告诉我真相，那诅咒是不是又开始反复了。”

玛蒂尔德放缓了语速，变得温柔起来，这是一种刻意的温和语气，伊克蒙皱起眉头。

“我厌恶这种感觉，好像是我活该要受这处罚。”

玛蒂尔德知晓他的秘密，那是很多年前她亲眼所见的。这个秘密是他们友谊开始的契机，也是玛蒂尔德第一次见识到恶魔的可怕之处。

伊克蒙不是一开始的那个伊克蒙。

最开始的那个伊克蒙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玛蒂尔德第一次见到的男孩不是眼前这个和她有过无数回忆的少年。

这一点玛蒂尔德很清楚，那个一开始人们称之为圣者的男孩身上所散发出的魔力和现在的这位完全不同。在玛蒂尔德还没有恢复记忆不知道自己是穿越者的时候，她见过一次还是光明天使转世的纯凡人体的伊克蒙。

眼前的这位伊克蒙是占据了过去的那个男孩的身体。

既是黑太阳，地狱之主，祂在魔界战败后灵魂徘徊在人间，不得不寻找

宿体。

不过这倒不是，赫尔蒂斯故意作恶，而是原本的那个男孩原本就活不长，他被病痛折磨，临死之前召唤了地狱之主，央求祂给自己一个解脱。

和堕落之神，光明大天使长，神的继承人希尔一样，当时的第一批光明天使全部被放逐，其中光明神将以自身力量为本源制造的几个天使，以希尔为本体的那几只强大的天使不是堕落地狱成为魔鬼，就是变成了飘荡在人间的邪魔的口粮，唯一一个转世在了圣者家族，成为了命定的教皇候选人。

结果，阴差阳错，光明教皇的命运成为地狱之主的宿命。

如今的伊克蒙觉得是个机会。

他要成为地狱与人间共同的神。

“神早就抛弃了我们，对于神来说，我们不过是一件件工具，一旦没有用直接就会被抛弃，神不是什么好东西。”伊克蒙说，“原来的那个人也曾是天使，我们过去共同组成了光明大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