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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里总是觉得不行的，小姐该配世界上最好的男子，而不是他这样的暗卫。
但是小姐方才都那样说了，自己作为暗卫不该服从小姐的一切命令吗？
容不得他再去多想，闻谨先抓住了小姐那双在他腰上捣乱的手，红了脸。
“……真的不行。”
小姐就是画本子看得太多了。
画本子里，小姐都是要配王爷的，哪里能配暗卫呢？
两人今夜是要歇在云霞寺中的，按惯例香客都有统一的住所，因着姜家的供奉颇多，姜菱一贯是住在寺院后的一间屋子中的。
夜凉如水，只亮着几支微弱的烛火，烛火摇曳，像极了人幽微的心思，不可明说。
两人如今自然是要分房睡的，闻谨在这一方面来说格外纯情，佛前失控地亲吻过后，他连手都不愿意让姜菱牵着了。
他如今脑子乱得很，但姜菱知道，他会听自己的话的。
入夜后，姜菱独自一人又穿上了衣服，披着一件披风，朝院外走去。
院外不远处，姜菱跪在了母亲的牌位前。
牌位上写着“显妣盛宁侯二品诰命夫人穆氏之神主”，显示着姜家当年的余威。
只是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了。
“母亲，阿菱来看您了。”
“阿菱就要离开京城了，今夜或许就是女儿与您的最后一面了。”姜菱跪在牌位前，深深一拜，这也是她今日来云霞寺的主要原因。
“女儿已经有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他叫闻谨，是姨母送给我的暗卫，他很喜欢我。”
“女儿不在乎什么身份相不相配，若是真要论起来，我现在的身份，不也是一个卑贱的人么？”
姜菱年幼而瘦削的脸上显现的是与几分同龄人少有的刚毅和果决。
“总归是我拿权力压迫他良多，所以日后我也要多爱他一些。”
姜菱絮絮叨叨与母亲说了许多话，“娘亲会不会觉得女儿是大大的蠢材，竟做出这样糊涂的决定？”
屋外，一道视线落了进来，那人好像刚刚站定，目光沉沉。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烛火的暖黄颤了颤，然后化为一缕薄烟，屋内顿时漆黑一片。
作者有话说：
就是这么相爱啊！（满足！！！）
第15章 窃玉
姜菱瞬间噤声，脑海中警铃大作。
蜡烛熄灭后几缕余烟悄然升起，点点火星仍在暗处跳动活跃着。
而在姜菱眼中，视线在一瞬间被全部掠夺，只觉得周身都被浸入漆黑一片的深潭。
许是家族传下来的隐疾，姜晏清自小视弱，不能看清远物，而姜菱则是夜间视物不清，若处在光线微弱的环境之时便与目盲之人并无差别。
佛堂的蜡烛像是被一阵穿堂风吹灭，只徒留下几片皎洁的清辉洒落，但这点点银光对姜菱来说还是太微弱了。
她的手扶上案几，额间出了些薄汗，起身小心摸索着，希望能探到案台上的火折子。
深夜的云霞寺静得出奇，连风声都能被清楚地听见。因目不能视物，姜菱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她隐约听见了身后有脚底与石板路摩擦的细微声，像是在刻意隐匿脚步。
衣摆随着步伐走动发出了窸窣声，伴着清浅的呼吸被风声送到她的耳边。
姜菱感觉有一道视线牢牢落在她的身上，如有实质，压在她脆弱易折的脖颈上。她心下一惊，乱了呼吸。
她的手心渗出薄汗，案几上不知什么东西被碰翻，与此同时发生的还有身后的异动。
姜菱的惊呼声被锁在喉咙中，她的身子也被一个宽阔的拥抱牢牢锁住，腰被一道力量强硬得环着轻松提起，衣摆在那道力量的带动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紧接着，香炉坠地发出轻响，炉灰激起粉尘洒落一地。
姜菱的脖颈落满了温热的气息，她整个人被身后的宽大身形包裹着，肌肤紧密相贴，热意穿过彼此的衣衫，从后背透出来。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想要挣脱开束缚着自己腰身的那双手。
手主人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他微微低头便看见了姜菱那双谁眸中正倒映着自己的面容，但她的眼神中更多的还是惊恐和薄怒。
夜间看不见的毛病，还是一副老样子。
这样的熟悉和掌握感让赵珣心情愉悦。
他还是那么熟悉她的一切。
从前姜菱就算是怕黑，晚上还是会一个人偷偷溜到他的房间里去。
两人的宫殿几乎隔了半个皇宫，她住在长乐宫的偏殿，紧挨着皇后，而自己则是被塞在宫里少有人经过的偏僻角落。
难为她总是来找他，每每到后都是一副满头大汗的模样，脸上红扑扑的，身上穿着的绮罗衣裳也被勾滑出了丝线。
赵珣当时只能抱出自己洗干净的里衣，重新为姜菱烧水洗漱。
今日一听她人来了云霞寺，他心中便微微动念了。只是手头上被几件要紧事拖住了，一直耽搁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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