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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川愣住了。
沈淑渊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他是太子，是皇帝亲封的储君，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他不需要求任何人。”
沈景川的脸色变了。
沈淑渊继续说：“至于你……”她顿了顿，那停顿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话都让人难堪，“你是什么？”
沈景川的脸涨得通红。
“本宫帮景舟，是因为他是太子，是储君，是大周的将来，本宫帮他，名正言顺，天经地义。”她看着沈景川，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冷意，“帮你？你是什么身份？你凭什么？”
沈景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表情扭曲得有些难看，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姑母！”他的声音猛地拔高，“您这是什么意思？侄儿敬您是长辈，才来跟您商议。您不愿意也就算了，何必这样羞辱人？”
沈淑渊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发慌，“本宫不是在羞辱你。本宫是在告诉你……你不配。”
这四个字，一个比一个轻，可一个比一个重。
沈景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猛地攥紧拳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姑母既然看不上侄儿，那侄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姑母不帮侄儿，难不成还真想让沈元昭继位？”
沈元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淑渊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那动作从容得像是没听见这句话。
沈景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刻薄：“姑母不说话，是默认了？”
沈淑渊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本宫默认了什么？”她问，声音不疾不徐。
沈景川被她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尖锐起来：“姑母别忘了，当年皇祖父也曾想让你继位，结果呢？满朝文武反对，宗室反对，连皇祖父自己也顶不住压力，您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这些年在心里憋着的话全倒出来。
“草草离京，灰溜溜地走，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这些年您在京城，说是长公主，可谁把您当回事？皇祖父给您的那些东西，琼羽骑兵，惊羽暗卫……有什么用？能帮您坐上那个位置吗？”
沈元昭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手攥得指节泛白。
沈淑渊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一片羽毛，可那轻飘飘的声音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重话都让人心里发毛，“沈景川。”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知道本宫当年为什么离京吗？”
沈景川愣住了。
沈淑渊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只是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平静，“不是满朝文武反对，不是宗室反对，是先帝让本宫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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