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请记住本站最新网址:www.ttshuku.com!为响应国家净网行动号召,本站清理了所有涉黄的小说,导致大量书籍错乱,若打开链接发现不是要看的书,请点击上方搜索图标重新搜索该书即可,感谢您的访问!

天天书库【www.ttshuku.com】第一时间更新《樊笼》最新章节。

他饱含歉意地看向沈元昭,将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诉诸于口。

那年沈景舟十岁,本应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年纪,可沈景舟不同,他每天都在羡慕的听着沈景川欢快的与侍卫玩耍的声音,自己则每天泡在药罐中,听着夫子给自己讲的君子之道。

他看着拿着书在一旁讲的振振有词的老夫子,没由来的觉得厌烦,想让母后将之前的岑夫子请来,他讲课有趣生动,给他这无趣生活添了许多色彩。

在沈景舟昏昏欲睡之间,他终于看见了赵内侍走了进来,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苦涩了起来,不情不愿的跟在赵内侍身后。

赵内侍看着沈景舟这样子,轻笑一声,“好了,今天不喝药。”

沈景舟眸光一闪,还未将疑惑说出口,赵内侍便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将缘由说了出来,“皇后看您这些天身体有所好转,特意停了几天的药,并且告知夫子,给您放三天的假。”

赵内侍话还未说完,沈景舟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只给他留下一句,“我去感谢母亲。”

沈景舟走到长乐宫,一眼便看见了沈裕渊的贴身侍卫站在宫门口,他没有丝毫犹豫,熟门熟路的走到宫殿侧方,将一处与宫墙颜色相同的木板推开,弯着腰,走了进去。

那处是他与沈元昭偶然发现的,因着每每沈裕渊来长乐宫,两人便会被拦在墙外,两人磨了林锦许久,她才放话,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便从这里面进来。

又特意在她寝宫隔壁的屋子开了个不易察觉的洞,这样两人就能时刻关注到沈裕渊什么时候离开,保证两人能够立刻去找林锦。

沈景舟轻车熟路的走向侧房,这间屋子陈设简单,是专门为他们兄妹二人“藏身”而设,他熟练地脱鞋上床,伸手摸索着床帐顶上一个极其隐蔽地,被绣花巧妙遮掩地细小孔洞,洞口边缘打磨光滑,正对着隔壁寝殿内室的一角。

往常,他和元昭会屏息趴在这里,听着父皇母后或温和或严肃的谈话,计算着沈裕渊什么时候会离开,然后就像解除禁令的神兽,欢快的冲出去扑进母后怀中。

然而今天,从洞口传来的对话不似往日寻常。

他最先听到的是沈裕渊的声音,比往日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令人不安的冷硬,“……林家近来,与南蛮书信来往未免过于频繁了些,阿锦,你是中宫皇后,当知外戚结交边疆,乃是朝廷大忌。”

林锦的声音响起,清晰甚至还带着一丝沈景舟重来没听过的锐利与失望,“陛下此言何意?家父与家兄镇守边境,与朝廷公文往来,汇报军情,何来结交之说?陛下是受何人挑拨,竟疑心至此?”

“挑拨?”沈裕渊的声音陡然提高,夹杂着怒意,“林老将军麾下副将,上个月私下接见了南蛮使臣,此事证据确凿!阿锦,朕待林家不薄,可若林家起了异心,勾结外敌,意图不轨,朕也绝不容情!”

“异心?勾结外敌?”林锦的声音颤抖起来,“陛下,林家满门忠烈,自先帝在便镇守东疆,血洒疆场者不知凡几!父亲兄长对陛下,对大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那副将接见南蛮使臣分明是奉了兵部密令,行离间刺探之举,此事父亲早已具折上报,陛下御书房案头难道没有那封密报?陛下此时拿这事发难,究竟是何居心!”

寝殿内静了一瞬,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趴在墙洞后的沈景舟,心跳如擂鼓,手心中全是汗,他听不懂全部,但那“异心”“勾结外敌”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是何居心?”沈裕渊的声音再度响起,已经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和面容,只剩下帝王的猜忌,“朕的居心,便是要着大好江山稳固,要皇权永固!”

他面含愠色,“林家如今势大,军中门生故旧遍布,朝中亦多攀附,阿锦,你是朕的皇后,但在你心中你永远先是林家女儿,朕不得不防!”

“防?”林锦似乎笑了一声,那笑声凄楚而尖锐,“陛下开始防着我们林家了,甚至防着景舟和元昭?陛下可知,我近日查到了什么?”

林锦的声音突然压低,却因激动变得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穿透薄薄的墙板,扎入沈景舟的耳中,“景舟出生时身体康健,可他刚被立为太子不久身体状况便急转直下,太医院都束手无策,陛下可知其中缘由?”

沈裕渊不知为何突然冷静了下来,避开了林锦望向他的眼神,轻声的说,“朕怎么知道,我为此也很苦恼。”

“呵。”林锦冷笑两声,眼神直直朝着沈裕渊射去,“有人在他日常吃食中下了慢性摧毁根基的毒,下毒的人……陛下不妨猜猜。”

“你胡说什么!”沈裕渊猛然坐直了身体,声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与暴怒,“朕看你是疯了,竟敢污蔑朕!”

墙洞后,沈景舟挣大了眼睛,身体瞬间僵硬冰冷,血液仿佛凝固,毒?有人给他下毒?

“我是不是胡说陛下心中最清楚!”林锦的声音带着豁出去的决绝与悲愤,“为了你那来路不正,时刻担心被人夺走的皇位,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她看着沈裕渊攥紧的双手,没有丝毫停顿的继续说,“沈裕渊,你别以为你当年做的那些事无人知晓!岑家是怎样被你利用?先帝是如何暴毙的?长公主又是怎样被你赶走的?你的皇位,踩着多少人的鲜血,你自己数的清吗?”

“住口!林锦!你给我住口!”沈裕渊厉声怒吼,声音因狂怒而扭曲。

紧接着,是重物撞击的闷响,织物撕裂的声音,还有母后短促的痛呼。

沈景舟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死死捂着自己的嘴,指甲陷入脸颊的软肉中,透过那狭小的孔洞,他看不到全貌,只能瞥见明黄色衣角剧烈的晃动,和母后素色裙裾的一角无力的扫过地面。

“你的皇位……来路不明……手段阴险……”林锦挣扎着,声音断断续续,却依旧字字诛心,“你怕……怕林家……怕天下人知道……你是个窃据大位的……”

“朕让你闭嘴……”

一声低吼之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被扼住的窒闷声响,还有桌上瓷器被扫落在地的破裂声。

沈景舟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他死死咬住手背,不敢发出一丝声音,那可怕的,令人窒息地声响持续着,夹杂着母后越来越微弱地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动静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

沈景舟看见沈裕渊蹲下了身,似乎查看了一下,然后迅速站起身,沈景舟看不见了,只听见沈裕渊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再度响起,“封锁长乐宫,任何人不得进出,皇后突发急症,需要静养。”

过了一会儿,沈景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床上下来的,又怎样推开那扇隐蔽的木板,跌跌撞撞的借着地形掩护溜进刚刚被清理过的长乐宫正殿。

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蜷缩在巨大的屏风后面,透过缝隙,看向那张床。

林锦被安置在床上,盖着锦被,脸上仍残留着未被擦净的血迹,她的眼睛微微睁着,空洞地望着床顶繁复地绣花。

沈景舟的眼泪无声的流淌,他死死咬住嘴唇,一步一步挪到床边,伸出颤抖的手,想去碰林锦的脸却又不敢。

就在这时,那双空洞的眼睛及其轻微的动了一下,视线缓缓,艰难的移向他。

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血沫涌出,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及其轻微的,幅度几乎看不见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是无比急切的催促,走,快走。

沈景舟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床沿上,他抓住林锦地手,紧紧握着,不肯松开。

林锦地眼神更加焦急,甚至带上了哀求,她看着他不肯离去地执着,眼神深处,最后一丝属于母亲地柔软被不舍拉扯着,终于,他嘴唇极慢地开合,用几乎无法辨读的气音,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好好活着,照顾好元昭……”

她停顿一下,胸膛微弱地起伏,眼神在迅速地涣散,却拼尽全力,吐出最后可能会触动他儿子心弦的几个字,“活着,才能报仇……”

说完这几个字,她眼中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抓着沈景舟手指的力道也彻底消失,无力地滑落下去。

沈景舟的声音越来越小,气若游丝,却执拗地不肯中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生命最后的余烬在煅烧,以确保他们能够准确无误地刻进沈元昭的耳中,心中。

“我知道的……她的死是她早就想好的……”沈景舟的声音细如蚊响,却奇异的清晰,“她只是希望我活着……无论如何……活着……”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沈元昭泪眼婆娑的脸,那里面有震惊,有悲痛,有翻江倒海的恨意,也有一种骤然被推入深渊却又不得不攀爬的决绝。

天天书库【www.ttshuku.com】第一时间更新《樊笼》最新章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关阅读More+

小师妹别浪,师尊盯上你了

狂吃小怪兽

穿到七零:被赶出家门后我存款过亿

积一

古今变形计:让我培养一代帝王?

FXLT

小师妹她修长生道

迁忧

突然被标记的一天

墨舞碧歌

废土拾荒,听懂虫语后我躺赢了

花开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