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技术人员优先控制，不要伤害。”布鲁斯说，“装甲掩护，罗宾和我突进。”

行动再次展开。装甲率先冲出，它的身影在灯光下划过一道银红色的轨迹，瞬间吸引了技术人员的注意。他们惊恐地抬头，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达米安的麻醉飞镖已经准确命中两人。主控制台后面的那个技术人员试图按下警报按钮。但布鲁斯已经闪到他身后，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走了他面前的通讯器。

“别动，不会伤害你。”布鲁斯的声音低沉但清晰。

技术人员惊恐地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黑色的、戴着面罩的身影，以及旁边那个两米高的金属巨人。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个接收站的主要功能是什么？”布鲁斯问。

技术人员颤抖着说：“我……我只是操作员，不知道太多……”

“那就说你知道的。”达米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正在扫描控制台数据的小型设备，“能量谐振腔每天什么时候启动，转发给谁？”

技术人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在装甲冰冷的注视下，他终于开口：“每天……每天凌晨四点启动一次，持续二十分钟。信号转发给……给南方的「母舰」。”

“母舰？”布鲁斯追问。

“我们……我们内部这么叫。就是那个在海底的东西。”技术人员说，“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信号发过去。我们的工作是监控转发质量，确保能量数据不丢失。”

斯塔克的声音从装甲里传来：“和我的推测一致。这个接收站是「深渊之喉」的全球网络节点之一，负责收集和转发本地区的节点能量数据，包括「初芽」。”

布鲁斯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行动开始已经过去了八分钟。他们还有七分钟完成预定任务——安装定时摧毁装置，同时尽可能获取数据。

“开始下载控制台数据。”布鲁斯对达米安说。

达米安将设备接入主控制台的接口，屏幕上开始快速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些数据涉及能量频率、转发协议、与其他节点的通讯记录，以及一些加密的文件，需要后续分析。

装甲移动到能量谐振腔旁边，扫描着它的结构。“这东西内部能量很不稳定，如果直接摧毁，可能会引发连锁爆炸，把整个地下设施炸上天。我们需要设置精确的定时摧毁装置，在撤离后引爆核心区域。”

斯塔克通过远程操控，在装甲的显示屏上标注出几个关键节点。“谐振腔的能量流管道、冷却系统、以及主控制台的备用电源，这三个位置同时引爆，可以摧毁核心功能，但不至于引发大规模爆炸。”

布鲁斯和达米安迅速按照指示，在标注的位置安装定时装置。每一个装置都设有同步起爆时间，设定在十五分钟后。

“技术人员怎么办？”达米安问。

“带走主控制台这个，其他两个绑起来，留在这里。”布鲁斯说，“他们知道的不多，但这个人可能更有价值。”

技术人员惊恐地想要挣扎，但很快被达米安用束缚带控制住。

数据下载完成。定时装置开始倒计时。布鲁斯、达米安和装甲带着俘虏，迅速撤离。

当他们爬出地面，回到仓库主入口时，迪克已经准备好了撤退的车辆。那是一辆伪装成普通货运卡车的装甲车，停在一公里外的一条土路上。

“时间还剩九分钟。”迪克一边开车一边说，“斯塔克，你那边的装甲撤了吗？”

“已经升空，正在返回预定坐标。”斯塔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哥谭节点任务完成。等待澳大利亚节点的同步信号。”

卡车在夜色中疾驰，驶离封锁区。七分钟后，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地面轻微震动。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废弃农业试验站的方向，地面微微隆起，一股烟尘升腾而起，但没有火焰，没有大规模爆炸。

“摧毁成功。”达米安看着遥控监测器的信号消失，“谐振腔能量归零，接收站彻底瘫痪。”

通讯频道里传来芭芭拉的声音：“澳大利亚节点已激活同步攻击程序，预计三分钟后完成。其他两个节点的导弹压制已经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南方。那里，南大洋的深处，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第五十二章

澳大利亚节点的攻击比哥谭更复杂，也更危险。

斯塔克的三套单兵装甲从一架隐形无人机上投放，分别降落在节点设施周边的三个不同位置。那是一个位于维多利亚州东部山区的研究站，表面上是联邦科学与工业研究组织的野外观测站。实际上与哥谭的接收站一样，是「深渊之喉」的全球网络节点之一。

斯塔克坐在马里布的家中，面前是十几个全息屏幕，显示着三套装甲的实时视角和各种监控数据。他的手指在空中快速滑动，操控着每一套装甲的动作，像一个指挥着三个分身同时作战的独奏者。

“第一装甲已抵达西侧观测点。”他喃喃自语，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到蝙蝠洞，也传到正在撤离途中的布鲁斯等人那里，“第二装甲在东侧待命。第三装甲……正在接近主入口。”

澳大利亚当地时间是凌晨五点，天边刚刚泛起一丝微光。研究站内静悄悄的，值班人员还在睡梦中。但斯塔克知道，这里的防御等级比哥谭更高。因为它在更偏远的地区，可以部署更强大的防御系统而不引人注意。

第一装甲的红外扫描显示，研究站的地下部分面积很大，结构复杂。主建筑下方至少有三层空间，最深处有强大的能量信号，与哥谭的谐振腔类似。

“先清外围，再突核心。”斯塔克制定战术。

第二装甲从东侧发起佯攻，用能量武器击毁了外围的两个监控摄像头和一个通讯天线。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清晨的宁静，研究站内的灯光次第亮起。

第一装甲趁乱靠近西侧的一个侧门，用切割器打开门锁，悄然潜入。它的金属脚掌踩在水泥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热成像显示，前方走廊里有两个武装守卫正在往东侧跑去。

装甲没有惊动他们，而是继续向地下深入。

第三装甲在正面遭遇了更激烈的抵抗。一个隐藏的自动炮塔从墙后伸出，对准它发射了十几发子弹。装甲的外壳闪烁着火星，但斯塔克早已预判到这种防御，装甲侧身翻滚，同时发射出一枚微型导弹，精准地击中了炮塔的底座。炮塔歪斜着倒下，枪声戛然而止。

“正面突破，遇到自动防御，已清除。”斯塔克实时汇报。

蝙蝠洞里，布鲁斯和刚刚返回的迪克、达米安紧盯着屏幕上的行动画面。斯诺伊也坐在旁边，保持着低强度的感知状态。虽然距离遥远，但她能隐约「感觉」到那三套装甲在遥远大陆上的战斗，像三个微小的、移动的亮点。

“注意，地下三层有大量生命信号。”斯塔克说，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不是武装人员，是……生物。”

画面切换到第二装甲的视角。它已经下到地下三层，穿过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空间，高度约十米，直径超过五十米。空间中央矗立着一个与哥谭类似的能量谐振腔。但体积更大，脉动的能量更加剧烈。而谐振腔周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植物。但不是普通的植物。它们高大、扭曲，茎乾粗壮得如同小树，叶片肥厚得近乎畸形，颜色是一种病态的深紫，表面覆盖着黏稠的汁液。它们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沉睡，或者等待。

“这是……栽培室？”迪克难以置信地说。

“是防御系统。”斯塔克的声音变得严肃，“这些植物被改造过，可能在我们激活它们之前都不会动。但如果它们醒了……”

话还没说完，第三装甲的画面里，一个靠近谐振腔的「植物」突然动了。它的茎乾缓缓转动，顶端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圈尖锐的、如同牙齿般的结构，朝向装甲的方向。

“被发现了。”斯塔克说，“所有装甲，准备战斗。”

战斗在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