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1)

文件显示，艾琳·斯特林，哥谭人，现年三十四岁。父亲是哥谭大学生物系教授，母亲是植物园研究员。她从小在植物和学术环境中长大，本科就读于哥谭大学生物系，后来赴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攻读植物生理学博士，研究方向是极端环境下植物的能量代谢适应性。

博士毕业后，她短暂加入过斯塔克工业的「绿谷」项目，担任核心研究员之一。项目持续了两年，期间她发表了三篇高水平论文，申请了四项专利，是团队里公认的「天才植物学家」。但「绿谷」项目结束后，她没有留在斯塔克工业。而是出人意料地加入了一家小型生态咨询公司，那家公司后来被S.E.E.D.全资收购。

之后她的公开履历出现断层。零星的记录显示，她以S.E.E.D.专家的身份，参与过几次国际生态会议，发表过几篇不痛不痒的论文，名字后面再也没有挂靠任何研究机构。大约三年前，她彻底从公众视野消失。

“她的社交账号在三年零两个月前停止更新。”芭芭拉调出一系列截图，“最后一次发帖是一张森林照片，配文「有些树，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之后就再没有动静。她的邮箱、电话、银行账户都在那之后不久被注销。”

“她消失了，然后作为「守林人」出现。”迪克说，“她在那三年里经历了什么？”

达米安放大几张会议照片。“照片里她和S.E.E.D.的其他研究者一起出现，表情平静，没有异常。但从会议主题和时间线推测，那段时间正是「深根」和「收割者」项目并行推进的早期阶段。她可能是在那时接触到了真正的核心机密。”

“斯塔克说她在几个月前联系过他，请求帮助。”布鲁斯思索，“那时她已经叛逃，正在被S.E.E.D.追捕。为什么找斯塔克？因为她曾经为他工作，还保持着某种信任？还是因为斯塔克掌握着她需要的技术资源？”

“或者，她知道斯塔克也在追踪「深渊之喉」，想借他的力量。”芭芭拉补充。

斯诺伊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戴着眼镜、表情认真的年轻女性身上。她看不出任何特别，但能隐约感觉到，这张照片背后藏着很多故事。

“如果我们能和她直接对话……”迪克说。

“她会主动联系我们。”布鲁斯打断他，“只要她还在安全状态，就不会冒险暴露位置。最后一次通讯她用了明码，说明当时处境已经极度危险。但之后她再次消失，说明成功逃脱了。她会在她认为合适的时候，再次出现。”

“如果她出现了，能信任她吗？”达米安问。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不完全信任。但可以合作。”

这是最务实的判断。艾琳·斯特林提供的信息有巨大的价值，她的立场看似与S.E.E.D.对立。但她的动机、她的过往、她与斯塔克工业的真实关系，都还有待澄清。信任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第四十四章

根据斯塔克提供的坐标，蝙蝠家族对哥谭附近的「次级接收站」展开了侦查。

这个接收站位于哥谭东南方向约八十公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地表是一个废弃多年的农业试验站，周围是大片的荒地和稀疏的林地。官方记录显示，该试验站因资金问题于十年前关闭，土地归当地政府所有，一直闲置。

但卫星图像和芭芭拉的深度检索发现，该地块在五年前被一家名为「绿野科技」的农业公司以「生态修复实验」的名义租用，租期二十年。绿野科技的注册信息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一个离岸公司，该公司的投资记录与S.E.E.D.有间接关联。

达米安和迪克在深夜进行了一次近距离侦察。他们发现，废弃的农业试验站建筑群下方，有一个经过精心伪装的大型地下设施。入口隐藏在其中一个仓库的地板下，有重型铁门和生物识别锁。地表建筑的窗户都用遮光布覆盖，但热成像显示，地下有稳定的热源和能量消耗。

“确认是活跃设施。”达米安在侦察报告中写道，“防御等级中等，有监控摄像头、运动传感器和至少两个守卫点。没有发现类似「鼹鼠」的重型武器，但可能有快速部署的拦截系统。”

这是他们首次确认，S.E.E.D.在哥谭附近确实有一个正在运转的「接收站」。它离「初芽」只有不到一百公里，很可能一直在收集「初芽」的能量信号，并将其转发给「深渊之喉」。

“如果斯塔克的计划是同时乾扰「深渊之喉」和摧毁这些接收站，我们就要选择先动手的目标。”芭芭拉在地图上标注，“哥谭的这个节点，离我们最近，最容易攻击，但也是打草惊蛇风险最高的。”

“如果我们先摧毁它，其他节点会立刻警觉，可能提前撤离或启动防御。”迪克说。

“如果我们不先摧毁它，当我们乾扰「深渊之喉」时，它可能会作为备份，帮助对方定位我们的攻击源。”达米安补充。

两难的选择。布鲁斯站在全息地图前，目光从哥谭节点移到南大洋的「深渊之喉」，再移到其他四个分布在全球各地的接收站。

“斯塔克的计划是什么顺序？”布鲁斯问芭芭拉。

芭芭拉调出斯塔克共享的行动方案。“他提议，先由他派遣隐形飞行器携带乾扰器，在南大洋上空待命。同时我们同时对哥谭和澳大利亚的两个节点发动突袭，摧毁它们。其他两个节点距离太远，暂时无法同步攻击，他建议用远程导弹或能量武器进行牵制，迫使他们转入防御模式，无法支援「深渊之喉」。然后在所有节点被压制后，他的飞行器下降到有效距离，发射乾扰脉冲，瘫痪「深渊之喉」至少十二小时。在这段时间内，我们需要找到并摧毁它的核心能量源。”

“同时攻击三个点，牵制两个点。”达米安计算着所需的力量，“我们的人手不够。”

“斯塔克可以提供支援。”芭芭拉补充，“他有三套单兵作战装甲，可以远程操控，用于攻击澳大利亚节点。哥谭节点可以由我们主攻，他派一套装甲协助。其他两个节点，用导弹和能量武器牵制。”

这是一个需要高度协调的全球行动，涉及海陆空和太空多个维度。一旦某个环节出错，不仅无法达成目标，还可能让所有参与者暴露在S.E.E.D.的反击之下。

布鲁斯沉默了很久。斯诺伊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能感觉到他在快速计算、权衡、预演各种可能的情况。

“我需要和斯塔克再谈一次。”布鲁斯最终说，“讨论具体的战术细节，确定责任边界，制定撤退方案。然后，我们需要在两周内完成所有准备。”

两周。对于一个需要协调多个国家、多个地点、多种作战力量的高风险行动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时间表。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没有更多时间了。

第四十五章

等待行动计划的间隙，斯诺伊主动提出用她的能力对哥谭接收站进行一次「远程侦察」。

“不是直接感知，就是……像上次听「冰歌」一样，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看它周围有没有奇怪的能量反应。”她对布鲁斯说，“如果它有防御系统在运行，可能会漏出一些信号。”

布鲁斯同意了这个请求，但提出了严格的安全限制：侦察地点选在距离接收站十公里外的一座小山坡上，由迪克陪同，全程不超过二十分钟，如果出现任何不适立即撤退。

斯诺伊和迪克在一个无月的深夜出发。山坡上长满了杂草和低矮灌木，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农田和森林的气息。斯诺伊穿着黑色的户外服，盘腿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岩石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感知。

这一次，她尝试的是布鲁斯教过的「被动监听」的高级版本——不主动去触碰，只是像天线一样，接收周围环境中所有微弱的能量信号，然后从中分辨出异常的那部分。

起初只有自然的声音：远处森林里树木的缓慢呼吸，草丛中小动物偶尔的移动，土壤里微生物几乎无法察觉的脉动。然后，她开始捕捉到更远处、更微弱的一些信号——高速公路上的汽车尾气热量、附近小镇的电网杂音、一架夜航飞机的发动机轰鸣。

在这些信号中，有一个极其微弱、但非常「不协调」的脉动，从接收站所在的方向传来。那不是自然的波动，也不是普通的机械噪音，而是一种斯诺伊已经有些熟悉的「人造生命感」——就像「初芽」周围那些被改造过的植物，就像蓝锚仓库里那个丑陋的怪物。它带有一种刻意的、目的明确的能量特征，却又被巧妙地隐藏在自然的背景杂音中。

“它在工作。”斯诺伊睁开眼睛，对迪克说，“但不是全力工作。就像……一个人醒着，但躺着不动，只偶尔眨眼睛。”

“能耗模式符合待机状态。”迪克将这个信息记录下来，“说明它没有被激活用于主动扫描，但一直在保持基础运作。这和斯塔克的情报吻合。”

任务完成，两人迅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