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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口说着，又打量了他几眼。
说：“你爸没空来，托我过来告诉你——回去复读考E大，读金融专业，你是成年人了，别赌气耍小孩子脾气了，考到这个穷乡僻壤的A大，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她拿出帕子，微遮鼻子，有些嫌弃地瞥了几眼四周：“真丢我们沈家的脸。”
沈昀昱没说话，只是眼神灰暗几分。
他听到管家说他母亲是想他才来的，本来是没太在意的。
可心里总是隐隐期待着什么。
直到听见沈母亲口说明来的原因，他又掐灭那点希望，冷漠回应。
“我并不想去E大学什么金融，我来A大是为了学法律。”
沈昀昱掀起眼眸，平淡地看着沈母，口吻像回应陌生人一样，对她说：“这件事我在高考前就已经说了好几遍。”
“你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沈母有些生气，她捏着沈昀昱的脸，用力擦过他脸颊上遗留的伤痕，威胁道：“你爸打你还没给过你教训吗？”
那擦的动作很重，沈昀昱微蹙眉头，别过脸，脱离她的手。
“你说完了吗？”
沈昀昱冷漠看她，“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气氛降到冰点，这场面比起母子对话，这更像是一场一方下达命令，对方必须听从的既视感。
但听话了二十年的沈昀昱，腻了。
他不想再做提线木偶了。
考A大学法律，是他从小的愿望，可他爸妈却从来没当回事。
一旁的管家连忙说：“少爷，夫人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他好？
沈昀昱听了这借口无数次，感觉呼吸都变得稀薄起来。
只要稍微没让他们满意，挨骂、挨打都是常事。
沈昀昱保持沉默好一会儿，半响，落下一句：“我先走了，母亲。”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身后的沈母气得指着他骂：“有种你就别回沈家，生活费我会给你断了。”
沈昀昱脚步顿住，突然笑了一声。
转过头看向沈母，有些苦涩地说：“生活费，你早就断了，你忘了吗，母亲？”
这话说得一字一顿，夹杂着几分酸涩。
等沈昀昱回到校门口，排队进学校时，突然肩膀被人从身后碰了下。
他回头一看，是许舒晴。
她排在他的后面，手里提着一袋子水饺，似乎还是热的，热气沾在袋子上。
笑着对他打招呼：“好巧啊，在这遇见你。”
沈昀昱淡淡点了点头，正准备回过头时，下一秒却看见许舒晴冲他晃了晃那水饺。
“我妈做的水饺你要不要尝尝？可好吃了。”
那一刻，水饺的香味扑鼻。
沈昀昱没吃晚饭，胃口有点被勾起来。
但他直接冷漠拒绝了：“不用。”
“那多可惜。”许舒晴有些惋惜，“我妈做的东西有魔法，吃了会心情很好。”
沈昀昱听见后一句，有些莫名地看着她。
什么魔法。
这种骗三岁小孩的玩笑话，有什么值得说的？
沈昀昱一副看许舒晴看傻子的目光。
许舒晴察觉到了，“我认真的。”
“我是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要是换做别人我可不给。”
心情不好？
沈昀昱有些没料到他反应这么明显，还被她看出来了。
他没说话，或者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许舒晴见他没再作声，脸朝他凑过去，小声和他说：“再说你还安慰过我，我一直想和你道谢。”
沈昀昱听见她的话，脑海里不自觉浮现起她因为练习正步走，结果被教官单独军训的事情。
一两秒后，回应她：“不用道谢。”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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