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2)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们还是待会儿再来吧~”

姜蔻书看过去，是杨初晓和其他三四个同学，她拿着相机，应该也是来教室拍照的。几人看着他们的方向，都笑得暧昧不清。

“不用不用，我们拍完准备走了，你们拍吧。”

姜蔻书羞赧地笑着，手肘碰了碰陆程与，陆程与意会到，起身跟她一起把前后桌回复原样。

“你们慢慢拍，我们走啦。”

姜蔻书率先拿起相机出教室门，陆程与紧跟其后，越过几人的时候，大家还传来“好甜哦”“怎么不牵手啊”“班长脸都要笑烂了”的调侃声。

两人本想去学海路再拍几张，陈之帆一个电话把他们叫到了操场。张崇、宋梨等人都在，陈之帆说他昨晚特地在网上做了功课，要大家听他的指挥，必定要拍出一套意义非凡的毕业照。

于是大家听从他的指挥凹造型，虽然他要求的姿势和方位很诡异，在人来人往的操场上做出来也很尴尬，但拍出来的照片还挺有意思的，很多其他班的同学都复制着跟拍。

拍差不多了，大家三三两两地扎堆聊天，姜蔻书拿着自己的相机翻看刚刚在教室和陆程与拍的照片，陆程与站在她旁边，跟她一起看。

赵萍萍原本在随拍，看到两人的画面，调整焦距，按下快门。她走过去，问他们：“要不要帮你俩在操场拍一张？”

姜蔻书看向陆程与，陆程与回望着她，用眼神说“都听你的”，她一点头：“好啊。”

两人并排而站，地面是绿茵茵的草坪，身后有红色的跑道，远处有碧蓝的天、白绵的云，金灿的阳光映照他们明朗的笑容。有风牵起女生的发梢和男生的衣角，也穿过他们似有若无相触的指尖。

“注意表情管理啊。”赵萍萍站在离他们三四米的地方，开始倒计时：“3，2，1！”

男生牵上女生的手。

6月5日，他们在学校上最后一天课，一向老干部风的刘民江竟穿上了衬衣西裤，看起来年轻精神不少。

他板板正正地站在讲台上，像每一次跟他们上课一样的端庄中又不失诙谐，他说，“你们是我教过的最好的一届学生。”

班上发出一声欢呼，刘民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继续说着鼓舞士气的话，最后他坚定地望着满座兴奋不已的年轻面庞，铿锵道：“祝你们前程似锦，不负韶华！”

学校不让撕书乱扔，刘民江特批他们可以撕草稿本在教室扔，他话音一落，疯狂的纸张撕裂声便紧跟其上，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着往天花板抛洒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碎纸片。

他们奔跑，他们呐喊，他们拥抱，他们将欢乐又艰苦的记忆洒了一捧又一捧。

2018级1班的教室里，下了一场和高中告别的鹅毛大雪。

晚上九点，上完最后一堂课，高三全体学生陆陆续续离开填满三年青春轨迹的校园。

姜蔻书背着没什么分量的书包，想起一年前的今天，她和陆程与站在教室窗口，看着远去的学哥学姐们。一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还没有太多的感受，她就成了窗口那一双双或祝福、或感慨、或忧虑的眼眸中，即将远去的人。

她回头看了眼当初那个窗口，问身旁的人：“陆程与，你会有遗憾吗？”

陆程与望向她，眸光温润，他道：“没有。”

姜蔻书扬起笑：“我也没有。”

6月6日，半夜暴雨如注，好似在为年轻的勇士们洗刷一片干净的场地。晨光微露，暴雨骤歇，太阳出来带走所有的潮湿阴冷，为年轻的勇士们献上最热烈的祝福。

姜蔻书不在本校考，但离得也不远。最后一科考试结束，她冲出考场，直奔荟林。

跑到一半，她收到陆程与发来的信息。

陆程与：[我被陈兴国和老刘绑架回学校估分了]

陆程与：[等我]

陆程与：[小猫叹气 jpg.]

姜蔻书看着这张无可奈何的表情包，失笑出声。

被拉回去估分，少说也要一两个小时，她放下心急，慢悠慢悠地走。

来来往往很多家长和学生，父母本来要来接她，但她跟陆程与约好了考试后要见面，便拒绝了。

夕阳悬挂在远处的高楼，好似她即将落幕的高中生涯。姜蔻书拿出手机拍下这红彤彤的火球，把它发给了陆程与。

她踏着欢快的步子踩在开满金急雨的街道，空气是热的，晚风是燥的，毕业不意味着结束，属于夏天的气息会延续他们热烈不羁的青春。

被绑去估分的不止陆程与，还有范北阳和梁知锦，快七点钟他们才一起走出来，陆程与看到站在校门口的少女，毫不犹豫地奔向她。

他紧紧抱住她，直到两人气息相融，才慢慢松开。

他问：“等很久了吗？”

姜蔻书点头，有些埋怨的语气：“是呢，我等了你快半个小时。”

他笑着哄她：“是我不好，下次我会跑更快一点。”

她语调略傲娇：“行叭，原谅你。”

两人和范北阳、梁知锦道了别，陆程与牵着姜蔻书的手，一路到了白椰风沙滩。

他们原本计划考完试一起来这里看日落的，没算到陆程与会被学校绑架去估分，等他们在到白椰风沙滩时，海面刚好吞噬最后一线赤红。

天边霞云滚滚，红橙橙地从海面蔓延过来，好似三年里数不完的卷子、写不完的题本、一沓沓的草稿纸在那里燃起一场熊熊大火，将十八岁的少年们的率真、无畏、青涩、热烈，燃烧出流光溢彩的火花银树。霞光溅在年轻的皮肤上，滚烫着少男少女隐秘的心跳。

陆程与牵着姜蔻书的手，掌心与她的相贴，修长手指穿过指缝，紧紧相扣。

他目光深深地望着她，轻声而郑重地开口。

“姜蔻书，我喜欢你。”

“可以和我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