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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稍稍有些高，像是在生着气。
怎么又生气呢？姚绪想不通。
明明刚才还靠在自己身上“哎呦哎呦”得叫着疼，这会儿倒像个没事人一般跟他生气了。
但他不能把这个问题问出来，蒋观俞听了的话大概又要离家出走一回。
他便只能将其他话都给吞了过去，自己想了想，又问他：
“那你能告诉我，你昨天去哪了吗？”
这下倒是轮到蒋观俞愣了愣，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没去哪儿，就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上。”
他没什么底气，说话都有些飘。
但姚绪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下回走之前，至少，告诉我一下吧。”
他一面说着一面把刚才买的药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你要先洗个澡吗？洗完了我给你上药。”
蒋观俞听了点点头，站起来就要往洗手间走，走到门口了又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什么般扭过脸来，却不看着姚绪，一双眼睛无焦点地乱飘，说道：
“我......手臂抬不起来，可能......不太好洗......”
姚绪放好了热水，回头一瞧蒋观俞，发现他衣服才脱了一半，正站在那儿不知在想什么。
他忍不住催了一下：“不快点脱吗？”
蒋观俞皱着眉瞪了他一眼：“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不是。”姚绪解释说，“这热水器不行，冷得快，你不快点的话没热水了。”
蒋观俞这才赶紧把T恤给脱了，轮到最后一条内裤的时候，又不动了。
他的脸被淋浴间里腾起的热气熏得有些红，提着自己的裤子边，好部容易才挤出一句：“你别看了。”
他其实身材很好，不是那种健身房里泡出来的硬邦邦的肌肉，线条隐没在白净的皮肤里，流畅又带有点凸起的弧度。
姚绪实在不知道他在害羞什么，但也还是遵从他的意见转过身去，又说：“你要是实在不想让我在这里的话，我就先出去，等你需要的时候再叫我进来。”
蒋观俞没回话，而是窸窸窣窣地动了一阵子，才终于出声：“行了。”
姚绪回过身，就看见他已经脱了衣服坐在了莲蓬头下的凳子上，腰部还搭着一条浴巾。
他依旧没看姚绪，只说：“你帮我洗下上半身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洗。”
姚绪虽然奇怪，心说到底有什么不能看的，但还是依着他的话拿起了一条毛巾，打开莲蓬头为他擦洗起身子来。
但这莲蓬头也用了许久，有水垢堵在出水孔里，导致喷出的水流轨迹乱七八杂，姚绪就算是有意站在外面也没避得开，没一会儿就头发和上半身都湿了。
他想了想，又对蒋观俞说：“要么我给你洗完吧，我这样也出不去了。”
蒋观俞却断然拒绝：“不行，你给我洗完赶紧出去。”
姚绪头发上的水都开始往下滴，他没办法，只能试图说服蒋观俞：“可是我身上都湿透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前走了半步。
谁知蒋观俞一看，跟瞧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搬着凳子就往后挪，还不忘捂紧了自己腰上的浴巾。
“你别往前了。”他声音都高起来了，“难道还想身上再湿点吗？”
姚绪这会儿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好像总往他身上飘。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发觉是自己今天穿的这件衬衫实在太薄，被水一淋，便透得能印出里面的皮肤来，白色变成了肉色，整个胸口都露了出来。
姚绪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服，说了声“对不起”就往后退，可脚上的拖鞋突然一打滑，他没站稳，整个人就向后摔去。
蒋观俞连忙就要来拉他，是将他拉起来了，可自己被惯性一冲，也克制不住地往后一仰，凳子“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只是这淋浴间实在太小，他直接就撞在了身后的墙上，根本没空间倒下去。
姚绪摔在蒋观俞的身上，只膝盖跪下来的时候被磕了一下，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大碍。
他忍着痛抬头，想去看蒋观俞的情况。可隔着“哗啦啦”的水幕，就瞧着蒋观俞腰上的浴巾已经掉了下来，下面挡着的那个东西笔直得向上，非常......有精神。
姚绪看着一愣，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蒋观俞已经伸手过来挡住了。
水流淋在他的脸上，顺着面颊直往他嘴里灌，他还坚持咬着牙张开嘴，大叫了一声：
“姚绪，你给我出去！”
姚绪湿漉漉地在外面坐了快四十分钟，身上都干透了，蒋观俞才终于洗完出来。
出来了也不说话，甚至不抬头，头发都没吹就径直走到床边躺了上去，面朝向里面，只留个后背。
姚绪想了一肚子缓解尴尬的话都没派上用场，但到底忍不住操心，也跟着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劝蒋观俞：
“睡觉之前最好把头发吹一下，不然明天可能会头疼的。”
蒋观俞不理他，他便自己继续往下说：“你要是不想自己动手的话，我帮你吹，你不用转过来，背对着我就行，刚才的事就是个意外，你这个年纪很正常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看你还挺......挺......”
姚绪“挺”了半天，才终于想出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挺健康的......”
他还想说，蒋观俞已经彻底忍不了了，猛地回过头，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通红的脸，拧着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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