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 / 3)

戚然摇头，撩开手臂上的衣服给他看。

只见雪白的肌肤上，血管看得清清楚楚，就像中毒了般。

季凡一下子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他就木愣愣站着，盯着那条胳膊上的痕迹，很久很久。

戚然放下袖子，把人拉到窗户边。

“小凡，你还小，明年就十七了吧，离开季家，去个好地方，和你妈妈一起生活，这大宅院的事情本来就和你们没有关系，犯不着冒着生命危险掺和进来。”

“不..........戚管家，你和我一起走吧，离开了这里，去哪里都可以的，但是你留在这里一定会死的。”

季凡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喉咙了，颤抖着声音，几乎沙哑。

戚然拉开窗户，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里透着无奈和对死亡的平静。

“就算我出去，也活不了多久，根本不用等到季陈最杀我，说不定我早就死了。”

戚然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了解的。

这具身体早已病入膏肓，逃出去又有什么用。

就算离开了大宅院，外面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炮火连天的天地里，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太难了。

总归是性命没有剩下多少日子可过，留在这孤冷冷的大宅院中，守着夫人最后的一道防线，才是这个身份最该做的选择。

或许从夫人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料想到了结局。

戚然也知道，真夫人也知道，先生更知道。

“不要说了.......”季凡摇头，流着泪，“戚管家，别说了，我相信你能活着的，你不要说这种丧气话，和我们一起走。”

“小凡，你看，有人来接你了，你和他走吧。”

黑暗中，简封灿像一道黑衣，若不是戚然视力好，也不会发现他的踪迹。

季凡看过去，是简封灿。

简封灿见自己被发现，主动走到了窗户边。

他的目光落在戚然身上，短暂的停留了几秒，移开后，朝季凡伸出手。

“主子在排查，今夜就得走，不走的话，很可能会被发现，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戚然闻言，抱起季凡送他出去。

季凡挣扎起来，简封灿一把将他拉住，轻松一带就落入怀里，将人扛在肩头快步离开。

几乎是眨眼间，人已经不见了。

戚然盯着黑暗中看了几秒，关上窗户。

戚然看到窗外下雪了。

小小的，飞舞在庭院的残荷上，转眼间，荷叶上便落满了厚厚一层雪花。

冬天来得猝不及防，就像这大宅院里的大换血，谁也没想到，楚夫人一走，先生竟会如此绝情。

雪花飞舞着。

打着转儿，漂浮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隐约能看到丫鬟提着灯笼，从抄手游廊下走过，欢声笑语地走向了黑暗处，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第251章 管家（19）

望都那么大，季凡眼睁睁看着简封灿带走他，远离了那座困住自己的大宅院，也带走了那个压在心底的影子。

噩梦再次惊醒时，窗外的积雪堆起厚厚一层，裹挟着寒风从缝隙里灌入。

刺骨的冷黏在皮肤上。

简封灿推开门进来，塞给他一个包裹和一袋子食物，将一张去往盐城的火车票叠好，一起塞进他手里。

“小凡，那边有个院子，是我以前买的，你去住，不会被找到的。”

他抱抱季凡，诸多嘱咐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分别前，季凡拉住他的手，红着眼睛质问道：“你不是哑巴，你一直在骗我.........”

简封灿闻言，摸摸他的脸颊，替他擦去泪水。

“我从未骗过你。”

“你会说话。”

“我确实是哑巴。”简封灿低下眼眸，压下心底的情绪，“是戚管家为我请了医生。”

季凡呆愣愣望着他。

“作为报答，我背叛了季陈最，但是小凡，先生于我有恩，我必须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你不和我一起走？”季凡哑着嗓子，快崩溃了。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离开他。

简封灿摇摇头，语气愧疚，“你先去盐城好不好，在那边等我，我完成了任务，以后也不欠谁的了，一定回来陪你。”

“不要........”季凡死死抓住他的衣服，哭着摇头，“不要丢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