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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许愿了吗？”
“没。”
淙夏以为他会说这种行为很幼稚, 或者科普对着流星许愿的荒谬性。
路昱航把冰淇淋盒下压着的一次性湿纸巾抽出来，拆开袋子，放到淙夏面前。小桌太矮，他腿在桌底施展不开, 屈得难受，索性换个方向坐，靠着椅背抻了抻腿。
沙滩上人群三三两两，散步谈笑，路昱航的声音在海风里显得松散随意：“流星雨又不是下给我一个人看的，我为流星着想，它被那么多不认识的人丢愿望，要社恐了。”
这个答案在淙夏设想之外。
她愣了愣，心口像塞一团小狗毛进去，软软地挠着痒，突然就特别想靠近路昱航，用脑袋蹭蹭他。
“这么善解人意嘛？”
“还行吧，”路昱航扫了下她悄悄挪动的椅子，一秒识破，“聊天就聊天，别趁机靠我这么近。”
那你还不是没有拒绝。
淙夏嘴上“哦”一声，充耳不闻地继续挪到他旁边，感觉他现在心情不错，趁热打铁地一起坦白道：“其实我还有件事瞒着你。”
路昱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消息是接受不了的了，悠悠瞥她一眼：“又怎么了？你不但收我妈的钱照顾我，还收我爸的钱劝我复读，双面间谍啊你？”
淙夏从他这句话里捕捉到一丝他想复读的潜在信息，但目前的重点不在这里：“不是呀，你没有发现自己柜子里少了件衣服么？”
她咬着圆管吸朗姆酒冰淇淋，把骑士闯祸的事交代清楚，有点心虚地拿余光瞟路昱航的脸，“我已经教训过骑士了，你别生气。”
多一件少一件短袖，对路昱航来讲确实没差，他懒得在挑衣服上费心思，习惯一个牌子买不同颜色，因此对这件事反应平平。
只是最后那句让他有点没辙。
“我不生气，”路昱航无奈道，“我一天天哪那么多气要生。”
那这两天都在和她冷战的人是谁？
淙夏没敢问，怕又戳中少爷敏感的小心思：“嗯嗯嗯，你最大度了。我会把短袖的钱赔给你的。”
“不用。”
“少赔一点也是赔。”淙夏不喜欢欠人情，她握着袋子吸菠萝果肉，没心没肺道，“或者你说你想要我做什么，你开口，我都不会拒绝。”
路昱航懒散的神色顿住，目光从脚边贝壳移到淙夏身上，带了点意味不明，眉梢轻轻挑起：“真的？”
“真的呀。”
她全然不知自己应允了什么承诺，还在和袋子里的果肉做斗争。
“……”
路昱航不讲话了。
淙夏终于吃到菠萝，融化的冰淇淋奶油顺着吸管被她抿进嘴里，腮帮微微鼓起两团，她嚼着，一无所觉地抬起头，发现对面的路昱航手肘抵在桌面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瞧她，眼神在晚风里有点深，有点热。
她心口慌乱一拍，咕咚把食物咽下去，磕绊地问：“干、干嘛？”
他答非所问：“吃完了？”
“嗯。“
“那过来吧。”
“……为什么？”
“你说的，”路昱航依旧单手支下巴，另只手取掉鼻梁上的框架，“我开口，你都不会拒绝我。”
淙夏看着那副勾挂在他指节上，慢悠悠晃动的黑框，心跳开始加速：“为什么要摘眼镜？”
“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路昱航笑了一下，去掉眼镜后，他的目光在昏沉天光里毫无阻隔地和她对撞，嗓音清爽磁性，好听得像蛊，“让你过来就过来啊。”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声音。
淙夏犹豫几秒，捏着朗姆酒袋子，磨磨蹭蹭地朝他靠近。
两把椅子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稍微挪动分厘，已经挨在一起。空间有限，路昱航散漫放置的长腿没有要收回的意思，淙夏过去后，裙摆下光裸的小腿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略微粗糙的牛仔裤布料，贴在一起的皮肤泛起微妙的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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