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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是累到睡着的，眼皮沉重，半分意识都没了。
傅闻枝呆呆地抱着小白熊继续坐着，摇了摇头，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甩了出去。
他揉了把脸，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毯上，才站起来一点点，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傅闻枝咬紧牙撑住了。
身上不太舒服，他又羞又恼，只想马上去洗澡。
傅闻枝踉跄着跨过地上散落的衣服，就这样啥也没穿，趿着拖鞋慢慢朝卫生间走去。
走到门口后，傅闻枝想也没想就打开了浴室门。
江昼正光着上半身在照镜子，栗色头发随意抓了两把，露出光洁的额头。
卫生间镜子照得太清楚了，连他肩上、背上的抓痕都清晰可见。
昨晚傅闻枝实在受不住，一边哭一边抱着他的肩背，情不自禁抓了好几道。
四目相对。
江昼的视线一览无余，微妙地眯了下眼睛。
傅闻枝慢慢睁大了双眼，短促惊叫一声，下意识双臂交叠抱紧自己，后背唰一下贴紧了浴室门。
垂落的手却不知该放哪里更合适。
“哥哥……我、我以为你走了……”傅闻枝脸红得要命，声音细若蚊喃，结结巴巴，“早、早安。”
他略略抬眼，再次对上江昼乌黑的眼眸，又瞥见对方肩上的抓痕，愈发羞耻地低下头，窘迫极了。
江昼看向傅闻枝熟透的脸：“……”
他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机械表，又扫了眼对方狼狈的模样，嗓音微哑：“下午六点了，还早啊？”
傅闻枝脸上的表情茫然一瞬。
昼夜颠倒的一夜，让他对时间流逝的速度有些不够敏感。
傅闻枝难受地并了下腿，红着脸不敢看江昼，垂着眼慌乱地问：“哥，你好了吗？我、我想洗澡……”
江昼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微微侧身。
视线从傅闻枝稍显凌乱的黑发，落到干净白皙的锁骨和瘦削的肩头，再游弋到挺翘的……和那双细白的腿。
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散漫地嗤了声：“好了。”
浴室门太窄，江昼只能擦着傅闻枝的身体朝外走去。
碰触的刹那，他故意低下头，在傅闻枝耳边说了句：“我哪里没看过？”
燥热的气息滚在傅闻枝耳边，那张精致昳丽的小脸愈发红了，像熟透的小苹果。
江昼走后，傅闻枝小心翼翼地合上门，一抬眼就看见镜子里那个一脸事后模样的自己。
好蠢，好羞耻。
他自暴自弃般捂了下脸，冲进淋浴间放热水洗澡……
江昼按亮手机屏幕。
界面上又多了好些消息和未接来电。
他扫了眼记录，通通懒得回。
昨晚到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没吃过东西，饥饿感后知后觉汹涌袭来。
江昼打开冰箱门，只见冷藏柜就放了两排原味养乐多，半点能垫肚子的食物都没有。
他沉默着拿了一瓶，撕开盖子仰头喝完，随手将喝完的瓶子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走回卧室。
穿好上衣后，他又重新坐回沙发，拿出手机开始翻外卖软件。
傅闻枝洗漱完，擦干湿淋淋的身体，用宽大的浴巾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推开浴室门，探头探脑地走出来，欲盖弥彰地扯着浴巾，想要迅速闪回卧室穿衣服。
傅闻枝猫着腰悄悄摸摸溜回卧室的途中，江昼朝他投来一眼，随口问了句：“有没有想吃的外卖？”
“我都行……”傅闻枝像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兔子，原地立正后又往下扯了扯浴巾，小声道，“我、我先去穿衣服……”
他说这话的时候，江昼的视线正从那双又直又细的腿往上看，一路藏进白色的浴巾里。
傅闻枝穿好睡衣才走出卧室，慢慢走到江昼身侧坐下。
江昼瞥他一眼，把手机递到傅闻枝面前，说：“随便点。”
“你点就好啦，”傅闻枝手忙脚乱地接过他的手机，嘟囔着，“我很好养的。”
江昼的语气不容置喙：“让你点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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