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 / 2)

外界的一切都在伤害着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愣怔了片刻，直到湿漉的血液浸透布料，才伸手将自己重新包裹进那块白布。

他继续朝前走着,漫无目的，只是前行。

“布鲁斯, 你要去哪？”

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 柔和、慈爱，像是婴孩时父母的低语，像是夜间传入耳中的摇篮曲。

这温柔叫他眷恋，竟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脚步，想多听听这世间最无私的爱意。

但布鲁斯知道自己不能停留。

“我要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呢？”

那声音忽然变得哀伤。

上帝啊，如果这美丽的生命离开了他们, 他们又要变得和以往一样孤独了，在这一片平原上, 还有谁会因他们的声音而感到幸福呢？

“我要找到能让生命活下去的道路。”

虽然太阳才刚刚升起,虽然他还有很多时间行走,但夜晚终将会来临，那时候的原野会变得异常寒冷，他必须在太阳落山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必须得前进, 哪怕这声音让他眷恋。

“是的，人类的孩子，你需要前行。”

那狂啸着的风变得轻柔，他不再切割着人之子裸露的肌肤，只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比羔羊更温顺，比忠犬更虔诚。

风儿也为他的理想折服。

布鲁斯继续前行，脚下的绿草切割着他赤裸的双足，皮肉被反复撕裂的疼痛攫取着他的意志。

鲜血如花般在绿草上绽放，他所过之处，皆留下象征痛苦的鲜花。

“人之子，停下吧，贪婪的草儿会伤害你，他们会一刻不停汲取你身上的养料，用来滋养他们自私的心。”

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愤慨、厌恶，像是成长期少年的怨怼，像是傍晚内心回响的摇滚乐。

这憎恶叫他愤怒，竟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脚步，想再看看这世间最贪婪的魔鬼。

但布鲁斯知道自己不能停留。

“我要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呢？”

那声音突然变得痛苦。

上帝啊，如果这坚强的意志离开了他们，他们又要变得和以往一样脆弱了，在这一片平原上，还有谁会因他们的愤怒而感到痛苦呢？

“我要找到能让苦难止息的道路。”

布鲁斯理解了那些锋锐草儿的痛苦，他深知自己的鲜血并非因他们的尖锐流淌，在这看不见尽头的平原里，他们被残忍的踩踏，忍受着生命无尽的重担。

而他，要在太阳落山前，找到能让他们不再感到苦难的道路。

他必须得前进，哪怕这前行的疼痛让他感到愤怒。

“是的，人类的殉道者，你需要前行。”

那锋锐的草儿已然变得娇嫩，他不再切割着人之子裸露的双足，只温柔地托举着他的身体，比羽毛更柔软，比丝绸更顺滑。

草儿也为他的无私垂首。

他继续前行，但头顶刺眼的太阳灼烧了他的双目，眼球被烧灼的痛苦席卷了他的灵魂。

他无法看清前行的道路，但风声仍旧在身边吹拂，指引着他前行，但嫩草仍旧在脚下托举，支撑着他迈步。

“殉道者，停下吧，热烈的阳光会灼烧你，他们会一刻不停地高悬在你永远无法触及的远方，让你抱着绝望倒在这片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