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2)

也许那个在某些时候也会有些记仇的小镇男孩，已经和大都会、和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死在了那场骇人听闻的爆炸里。

是小丑……

是小丑毁灭了克拉克肯特的一切，为他带去了那个最糟糕的一天。

这个世界似乎总是如此残忍的对待那些怀有希望的生命，乐于看见那腐烂恶臭的蛆虫吞食良善者的灵魂与生命。

超人最终还是杀死了小丑。

蝙蝠侠看见了, 他看见了小丑那短暂闪过错愕的目光落在超人身边，然后被钢铁之躯那非人的力量生生折断了脖子。

他惊愕的张了张嘴,但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谴责超人不该杀死小丑吗？但是凭什么？他有什么立场去斥责一个受害者的复仇,那是一个失去未来的幸存者对于凶手的惩戒。

如果是其他人, 他也许只会在心中叹息一声，世界上总有无数个人走在复仇的道路上，你无法批判他们的行为是否正确, 这个世界大部分的事情本就分不出对错。

但当这个用鲜血与死亡来复仇的存在变为了超人，变为了克拉克肯特，他却只感觉有火在心中持续性的灼烧着自己的心脏。

他想说——你不该那么做的，克拉克，你不该因为一个该死的疯子，亲手沾染上那罪恶的污血。

蝙蝠侠曾经对超人满腹猜疑，也曾经亲自将氪石捅入他的身体，甚至因此间接害死了超人。

但当那鲜艳的红披风划破面前的天空。

当那氪星遗孤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杀死了那肆虐破坏的毁灭日后，蝙蝠侠的一切负面情绪都变为了一个感情——愧疚。

他将超人的死归咎到了自己身上，他愧疚自己被情绪左右，愧疚自己深陷在人类弱小的原罪里，只能将愤怒转变为了对超人这个强大非人的杀意。

这种情绪本不该出现在蝙蝠侠身上的，他应该是最警惕冷静的黑暗骑士，不应该被情绪左右，半自愿的踏进卢瑟的陷进，成为了杀害超人的帮凶之一。

但好在最后超人还是被成功复活了，那象征着希望的明日之子，再次带着世界的希望降临，驱逐了邪恶的天启星先行侵略者。

蝙蝠侠本以为一切在变好，组建的正义联盟伙伴们一起守护着地球，就连他这两年的酗酒毛病都没了。

他已经看见了希望，他站在瞭望塔上，看见了这颗美丽的蔚蓝星球的希望。

可毁灭总是在人放松警惕时降临，给予所有人最沉重的打击。

沉寂了许久的小丑再次越狱，但这次他越狱的方式堪称诡异，小丑就这么在监控的显示下，一点点的消散了。

在检查了监控确实没有问题后，起初的蝙蝠侠以为是什么超能力者帮助了小丑，他加强了对哥谭的监管和巡逻力度。

但是一切都异常平静，直到小丑亲自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哦我亲爱的老伙计，让我们再来玩一个游戏吧！”小丑就这样直接的出现在了蝙蝠侠面前，没有炸弹、没有人质，甚至没有武器。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诡异到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让蝙蝠侠的太阳xue碰碰直跳。

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有趣'的朋友。”

小丑说到这个朋友的时候还无比夸张的露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就像是花大价钱买了绝版手笔，结果转完账后发现寄过来的是一个歪七扭八到像是被邪神祝福过的盗版。

“从他那里我突然找到了一个有意识的灵感。”

小丑咧开嘴笑着，哪怕已经被迅速冲上来的蝙蝠侠梆梆几拳打成了重伤，他还是看起来很……兴奋，嘴上一刻不停的说着话，就好像闭嘴会要了他的命。

“至少有一点它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所有人都是小丑。”

“你到底想做什么？！”

蝙蝠侠不知道小丑口中的“它”是谁，但也许是某种对于危险的预兆，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他，以至于他死死掐住小丑脖子的手都有些失控，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

“哈哈……嗬……咳咳哈哈哈！小蝙蝠，其实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小丑，你也是我也是他也是！只是所有人都差了那一个——最糟糕的一天。”

小丑大笑着，这十几年在哥谭内的游戏，让他也变得失去了一点点激情，而现在是时候玩点新鲜刺激的新东西了。

“小蝙蝠你老了，那个愚蠢的外星人让你变得天真又无知，居然觉得那个家伙是世界的希望。”

那濒临毁灭的灵魂，被太阳之子从黑暗中扯出，再次被明媚的阳光照耀，被一点一点的重新拼凑起来。

他那被失去、毁灭、死亡、仇恨所打磨的美丽灵魂，正在逐渐变得软弱无力。

这怎么可以呢？

那些可恶的超级英雄正在逐渐毁灭他的游戏，而其中最碍眼的就要属大都会的超人！

所以小丑顺理成章地盯上了超人，他给这个死而复生的伪神设置了一个简单的小游戏。

而今天，就是超人最糟糕的那一天，也是所有人最糟糕的那一天。

蝙蝠侠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数颗导弹爆炸的声音震耳欲聋，连带着哥谭的大地也在不停地震动。

他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大都会的方向。

“小丑！！！！”他嘶吼着这个让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愤怒的名字，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他杀死这个恶魔！

但他想起了超人，他想起了那个笑着与他对视的眼睛，最终还是强压下了愤怒，将小丑关起来后立刻赶到早已变成废墟的大都会。

爆炸的余波仍旧震慑着所有人远离这里，火焰在废墟中燃烧，将灰尘飞舞的大地染成了红色。

蝙蝠侠看到了那跪坐在废墟中央的超人，明日之子低垂着头抱着妻子的尸体，那停止的两道心跳自他的耳中永远消失了。

“我们本来已经想好了，如果是女孩就叫劳拉，如果是男孩就叫乔纳森。”

超人将手轻柔地放在露易丝微微有些弧度的小腹上，那里原本微弱却稳定的生命的跃动已经彻底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