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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个大勺子，我想喝汤，嘻嘻。”
“冰箱里还有腐乳要不要？”
“要！”
亓纪用小碟舀了两块腐乳搁梁昇面前，说道：“吃完放着我待会收，我先洗个澡去，身上一股消毒水味。”
梁昇爱就着综艺下饭，视线都钻进屏幕里，边吸溜边笑着点头。
当时租这套房很大原因是浴室带个超大双人浴缸。
梁昇摆置了许多泡浴好物，总会在累了一天后拉上亓纪一起泡泡澡，在浴缸中间支个边几，拿瓶红酒，佐几样果切零食。
两个人就这样边泡边聊，常常是喝到脑袋晕晕就把桌子推走，人都贴在一块儿接吻。
亓纪自己泡就没那么讲究，只是温水给浑身泡松泛了就不想起来，也会泡很长时间。
他洗完澡裹个浴巾出去的时候梁昇已经把面碗收了，正拿起他的羽绒服。
“梁昇！等下——”
梁昇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一跳，衣服还抓在手里，亓纪快步走过去把它拿走了。
梁昇：“咋了？衣服沾上烟味了我寻思丢进去转两圈祛祛味道。”
“我，我等下自己弄，”亓纪催促：“水放好了，浴球也放进去了你去洗澡吧。”
亓纪的表情中带有格外明显的紧张感，仿佛他刚抓的不是件衣服而是根小辫子，梁昇有些疑惑了：“咋的你有事儿啊？”
“没呀。”
亓纪露出笑，相当自然且周全，外人看不出分别但梁昇知道，亓纪在说或者做没把握、不准确的事时，口肌是会不自觉抽动的。
比如现在。
“我口袋有一支墨水笔要掏出来，不然怕染上颜色，”亓纪在梁昇微弱的审视目光中从口袋掏出一支墨囊笔，“这个笔墨容易溢出来。”
“哦哦，那我去洗澡了。”梁昇没再多问也没管他的衣服，径直走向浴室。
亓纪在他进浴室关上门以后才把借条拿出来，想了想，去卧室拉开衣橱把它搁进亓纪全权管理的，只用来存放他们的体检报告的，梁昇几乎不会看的隔层。
欠条放进去，亓纪原地驻足了一小会，又给隔层上了道没必要的锁。
其实走回来的路上亓纪也在想顾斯楠哥哥朝他借钱的事要不要告诉梁昇。
但思及金额不大也不是什么大事，梁昇又要备赛又要备考本来就很忙，外加他不希望亓纪和病人之间关系太近，他自己也觉得以后不该再掺和这些事。
不过钱在动了一瞬间恻隐之心的时候借已经借出去了，那就多让梁昇惦记一事不如少这一事，反正也就半年期，反正也就两万块。
第42章 ［42］再帮我一次
亓纪的大脑会在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时本能分析并感知其人格底色，且往往会给出正确的判断结果。
医院头一回见，话没说上几句，顾桥北表现出对弟弟强硬但切实的关心时，他表面沉默，实则大脑已经无意识执行这个程序，揣摩着他给的兄弟情虚实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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