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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巧吗。”王稔笑着说了一句。
吴胜捉摸不透他的表情，只得解释说：“这部戏其实这种戏份不多，今天本来安排的是其他的，可能导演看雪景好，就、就先拍这一场了。”
水榭里两位演员还在亲，一开始正襟危坐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渐渐身影也交叠了起来。
“亲了很久呀。会借位吗？”王稔看上去是真的好奇。
“一般，一般都会借位的。也要看导演要求。”
王稔定定地站在松树下，眼睛一直望着隔着一片水的亭子，只见王越巍和对手演员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流程——先拉着手说话，然后深吻。
“是每个场景都要拍两条吗？”王稔问。
“会有这个需求。也有一遍过的，王哥还挺经常一遍过的。”
“不愧是他。”
吴胜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寒冬腊月里额头微微冒汗。那边王越巍没比他好多少，虽然脸上的妆容依旧很完美，但厚重的戏服下已经沁出汗了。
昨夜南京下了一夜的雪，导演一早许是被江南园林秀气的雪景打动了，临时决定先拍“儿女情长”。王越巍心里觉得有些不妙，但也不好因为个人私事打乱整个剧组的安排。王稔和他在一起这件事总归是避免不了的，他想了想今天让王稔碰上或许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他一直希望他和王稔的节奏能够快一点。
但是王稔真正来了他才发现他高估自己了。他坐的方向正好面朝那棵松树，全程都能看见王稔站在树下，一面和他的助理聊天，一面望着他这边。倘若换做其他人，以王越巍从业这么多年的经验，断然不会出一丝一毫的纰漏，但站在那里的偏偏是王稔，周身的气质安然的像是他身旁落满雪的松树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在这份安然下面会有期待吗，会有惊喜吗，又或者，会有一丝醋意吗。
他已经对自己的状态有点不满意了，偏偏导演也没放过他。冲他喊话说：“越巍怎么回事，眼神老往后面飘，你老婆在你眼前呢。陈二和公主一直相敬如宾没错，但这时候两人结婚也十几年了，再怎么说也有几分温情在。你想想啊，这时候你以为你离开父亲和大哥也能独当一面，结果刚出京就碰了一鼻子灰，回到家里看到年长几岁身份又很尊贵的妻子温柔地等你，那心里肯定跟倦鸟归巢一样啊，你不能还亲得这么客气，你得有种眷念的感觉。”
导演讲完戏，各组工作人员也忙碌了起来，默默地准备调整之后再来一遍。王越巍没有办法，只得横下心又演了一遍。
“行吧行吧，闭着眼睛感觉又有点太青涩了，但是跟朝堂上有点反差也不赖。”导演还是不太满意，但是这种戏份也不是这部剧的重点，就这么过去了。
王越巍赶紧站起来向搭戏的前辈道歉，向工作人员道歉，然后走到导演身边耳语了几句。导演抬头上下打量他说：“也是稀奇。行吧，你再去跟于老师赔个罪，今天下午放你走。要是最后耽误了，你想办法多给我借这个园子一天。”
王越巍又告完一圈罪，提着袍子快步离开了水榭。吴胜迎上来，给他指了一个方向说：“小嫂子往那边去了，说是沿着路一直走，有一处房子叫归愚斋，他在那里等你。”
荇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王稔去的那一片剧组并没有使用。王越巍绕过一棵古木，穿过一扇没有雕花和题字的月洞门，这才算进了归愚斋的院子。只见院内竹影掩映，几十株淡竹疏疏地立在院中，王稔边站在竹林后的单层硬山顶屋子前，笑吟吟地等着他。
他主动拉住王越巍戏服的袖子，带着他往屋子里走，为了方便游客参观，中央的明间大部门陈设已被清走，东西两间次间基本维持了原样，只在门口立了个“游客止步”的牌子。
王稔侧身轻巧地绕过标牌，走进东边的主卧，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径直坐到房间一角那张古朴的拔步床上。
“你坐呀，床单和枕套工作人员应该有定期换的。”他以为王越巍是怕床品不干净，晃着他的大袖子跟他解释。
“导演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不要乱碰这里的陈设。”
“没事的，来嘛。”
王越巍还是第一次见王稔这副样子，像个平时装乖的坏孩子，背着人对你展现他恶劣的一面。他笑得很恣意，已经完全成了这间古色古香的房间的主人，王越巍本来也不是什么规矩人，撩起袍子便坐在了他身边。
王稔偏着头打量他，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最后才说：“特别特别好看，比电视里还要好看。”
他看了这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这样的话，王越巍也放松下来，双手撑在身后笑了。
王稔向后倒去，懒散地倒在宽大的拔步床上，眼神一直追着他说：“感觉像穿越了一样。我要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古代，但是床边坐着你这么好看的人，说不定都没那么急着回来了。”
他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棉服，摊在床上像一个过分柔软的糯米团子，王越巍也望着他，但终究在他标准的桃花眼中败下阵来，俯下身慢慢向他靠近。
王稔知道他要做什么，甚至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甚至还是洞房花烛夜。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于是王越巍再也忍不住了，急切地想去吻他，但就在嘴唇要碰上时，被王稔伸出两根手指拦住了。
“你刚刚亲过别人，不可以亲我。”
王越巍之前的恋爱对象都是圈内人，第一次听这种又是撒娇又是拒绝的话，来不及想出完美的应对，下意识地辩解道：“没有亲上，借位的。”
“嘴皮碰到了怎么不算亲上，我都看到了。”
王越巍那时还不完全明白王稔在这件事上的坚持，只是觉得很好玩，维持着极近的距离问他：“洞房花烛夜也不能亲吗？”
他说着握住王稔的手指，一下下地按着自己的嘴唇，王稔只觉得燥得不行，明明刚刚看王越巍看得很入迷，这下却不敢看了，侧过脸看着拔步床四周挂着的暗红色的床幔，
“不能亲，能提另外一个请求吗？看在是洞房花烛夜的份上。”
“你说。”
“你带了备用的抑制贴吗？”
王稔侧过脸，便将颈侧暴露在了alpha的视线下。慈善夜那一晚，他便对他的味道想入非非，眼下终于有了得寸进尺的机会。
“你撕开吧。”
王越巍得了允许，缓缓撕开那张隐蔽着青春omega的气味的抑制帖，然后把头埋了下去。
“好香……的兰花。”alpha轻轻发出一声喟叹。
王稔被他弄得痒，挣开了一点，试图一本正经地说：“去机构测过，香味最接近的是米籽兰，算兰花吗？”
没有alpha会在这种时候讨论植物学问题，王越巍追过去用鼻尖蹭着王稔的腺体，大言不惭道：“不知道。”
雪后的小院安静得出奇，几乎能听见床中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王稔被alpha的气息蒸得有些发软，用了点力推开王越巍，坐起来说：“你离开这么久，不要紧吗？”
“今天下午已经请假了。 ”
“啊，我还没看够呢。而且不会影响进度吗？”
“影响不大，这个景要拍不少场戏。”王越巍想了想说，“你要是还想看，我带你去另一个剧组看吧，他们今天也在南京拍外景。”
王稔还在犹豫，王越巍的手机响了，吴胜打来电话说：“王哥，你一会儿要出去的话，赶紧过来把妆卸了吧，美术组这边出了点意外，一小孩儿打碎了一个真盘子，导演、外联正在骂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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