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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要解决吗？”
王稔轻飘飘地反问道，然后赶在他父亲发怒前，一口气说道：“他没有跟那个演员发生关系，网上的说法都是添油加醋。我不知道有什么需要特别去解决的。”
“没什么特别要解决的？闹出这么大一个丑闻，网上都在说他怎么背着你乱搞，你觉得这不算问题吗？”
“首先，网上说的不完全是事实，其次，没几个人知道他妻子是我，舆论很难说波及到我身上了。”
“但是很多人知道你丈夫是他！”王稔父亲咆哮道，“优柔寡断，家里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王纯义，念念无论离不离婚，都与你们王家的脸面无关。”电话那端传来了母亲责备父亲的声音，接着母亲接过了电话，“我们相信你可以自己处理好这件事。但不管怎么说你们婚前协议里一部分条款要启动了，这件事需要你父亲帮你把关，你还是得抽空回家里一趟。”
“敏敏！”父亲在一旁喊冤，“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单论感情，出轨这种事也不能原谅啊。”
“妈，我下周会挑一天回家吃晚饭。”王稔说。
他父母见他态度松动，也不敢再刺激他，又问了他几句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的话，王稔跟父母撒娇点了几样菜，这件事在他父母那边就这么暂时告一段落了。
他和父母打完电话已经是下午一点，看了手机上的报时，才发觉自己已经饿到肚子在叫了。他走出房门，看见王越巍有点紧张地从厨房探出身来，问：“你怎么出来了。”
“我想你一早上也没好好吃饭，就说给你做一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
“家里没有食材，你出去了？”
“没，让陈颖去买的。给了红包。”
王稔看着桌上摆着的几样小菜，都是相当费工夫的菜式，就知道王越巍虽然说了没事不出房间，但大概在里面呆了没多久就跑出来做饭了。他懒得计较这种事，拉开椅子坐在了餐桌旁，王越巍立刻给他取来碗筷，然后坐在他对面望着他。
王稔突然就觉得很混乱，王越巍不拍戏时喜欢在家研究做饭，这是他很多年前就知道的事，十年前这是他更喜欢王越巍一点的理由，五年前他看着王越巍在综艺上娴熟地改刀，知道这不是人设，两年前王越巍第一次请他到这个家里，拿出的幌子就是给他做几个菜，最后是此时此刻，他们隔着一桌子菜，无言地对视。
好在王越巍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接。”王稔说。
王越巍开了免提，来电人是洪澜，自从绯闻被爆出后，王稔就没听到过她除了焦急之外的语气。
“亚多尼点赞了你那条微博。他团队来跟我们联系，问要不要合作公关。”
“没有这个必要。早上不是说了吗，那是我最后的回应。”
“这几天他们一直把他往受害者那个方向塑造，估计也没想到他自己会跳出来点赞。”
“他估计是觉得做受害者太窝囊了。”
王稔从刚刚起就一直在看手机，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一眼。王越巍下意识地举起手机，但并没有关掉免提，说：“不用跟他们合作，立场也不一样，你们还是按之前说好的，接下来只降热度就可以了。”
“知道了，之前一些还在谈的工作，也都跟对方说了暂缓了。”
他挂了电话，王稔问他：“工作都推了，这么笃定你会有修复家庭的机会吗？”
“不敢笃定，我希望有。”
“网友说你们俩正躺着一张床上玩微博。”
他开口的时候脸上挂着近乎自虐的揶揄的笑容，说完时倏地消失了。王越巍和亚多尼躺在一张床上，这个画面不需要他去想象，因为有现成的，话一说完整就自动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新罗一条逼仄的巷子里，临街二楼有一扇很脏的百叶窗，皎洁的月光照进窗子里，在狭小的室内画下一道道黑白线，王越巍赤裸着躺在这样的阴影里，身边的美少年半趴在他身上，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床头柜上的金莲花耸拉着，几乎能闻到房间里湿热的汗味、腥香味和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知道那是演出来的，这场戏候场的时候，王越巍一直在跟他讲电话。画面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王稔不好意思了起来，说，我不跟你说了，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很小气呢。
王越巍说，那你就真小气一点，以后不许我拍这种片子。
那怎么行，我还觉得你爱情片拍少了呢。这句话脱口而出，但他记得他那天确实是小气的，迅速又补了一句，年轻的时候拍少了，现在拍差点意思，所以以后也没必要特意补。
他现在想到《季风吹过南曲河》的画面时已经不再会有惋惜或者“小气”的心情了，他像是个吞了一把布洛芬的胸痛病人，如今只有麻木的钝痛。他曾经期待过这部电影，就像他之前期待过王越巍每一部作品一样，但这部他大概永远都没法完整地看完成片了，他甚至不会再去新罗，不会再去南曲河边，无论在哪个国家。
他擤了下鼻子，说：“晚上不用做我的饭，和毕思谦约了见面。明天也不用做饭，爸妈会让人送吃的来。你身上有伤，多休息一下吧。”
“稔稔，你什么时候出门，我们聊一下。”
“吃完饭就走。我明天请假，有什么话明天再聊吧。今天先让我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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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小气一点都不酷但还是克制不住小气的稔稔同学。
第13章 回忆净地
王稔还在补觉的时候，他的死党毕思谦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长语音和小作文皆有，总之就是劝他去他那里待一会儿，以免一直跟王越巍待在一起，大脑被信息素影响，没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王稔答应了，于是毕思谦早早地就来接他。一上车，毕思谦抱着他夸张地闻了闻说：“竟然真的没发生什么，他不是在易感期吗？”
“不是跟你说了他昨天发疯把自己整进医院了吗？抑制剂加镇静剂，野猪来了也老实了。”
“我担心死了，你不回我消息，我怕你被野猪拱了。”
王稔无语凝噎，岔开话题问：“怎么是你开车？小光呢？”
“他公司突然有事，他过去加班了。不过我现在开车也不坏，你放心好了。”
李再君工作后住在江北，从王稔家过去也就是过个桥的事，毕思谦车技再一般，两人很快也有惊无险地到了。
房子距他上次来变得温馨了很多，王稔走近照片墙，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说：“把这张挂出来了呀！”
那是一张高中运动会上拍的四人合照，他和毕思谦站在中间，毕思谦左边是李再君，他右边是他当时的同桌徐清元，李徐二人因为开幕式要表演节目，穿着租来的亮闪闪的衣服，整张照片透着一种青春期特有的滑稽的可爱。
“那次运动会结束，我们还一起去看了王越巍的路演。”王稔回忆着回忆着，表情突然复杂起来了，“我怎么记得那部电影就是在讨论出轨？”
其实毕思谦已经不太记得了，但他知道王稔不会记错。他想不出该如何评价这个巧合，只是更加坚定地拉住王稔的手说：“你可千万不能原谅他。”
那部电影讲了个红杏出墙又回归家庭的故事，那时王越巍在大荧幕上无甚影响力，演的是选择原谅的苦主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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