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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说了不结。我只要谢清一个！”顾游一拳砸在桌面，桌上的相框震了震，啪一下倒在桌上。
“你！”顾长洲气结。
“爸！难道你还想要哥的事情重演吗？”顾游双手撑在桌面，咄咄逼人。
“你这个逆子！”
顾长洲被气狠了，胸膛急促起伏，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闭起眼：“你有本事，那你去找吧。他是自己走的。”说完一扬手，不愿再谈。
起初顾游以为谢清只是暂时躲起来了。
他日复一日去谢清律所等，律所那个男生每次见他，都好声好气劝：“弟弟，谢清辞职了，别再等了。”
律所的发财树叶子黄了又绿，他还是等不到人。
离开律所，顾游感到茫然，他不知道谢清会去哪里。
有时候他也会去找林霜华。
这个女人总是用那种鄙夷的神色瞧他，一边瞧一边讥讽他，“当时不是你带走谢清的吗？怎么到我这里招人。”
顾游不跟她吵，他坚信林霜华一定知道谢清的下落。
他派人盯着，可是一无所获。
半年后，他不再执着律所和林霜华，他回到谢清老家。
谢清的母亲生谢清时去世，来顾家前谢清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在老家生活。
顾游推开朱红的院门。院子里空落落的，几片枯黄的落叶坠在地上，像要扬帆起航的船。
他走进屋子，在桌子上轻轻一碾，薄薄的灰尘沾在手上。
顾游盯着自己手指，眼神暗了一瞬。相较于相信房子有雇人定期打扫，他更愿意相信自己所认为的。
顾游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在厨房，他发现单独放置的一个碗、一双筷子和两个盘子。
房间里，移开床，缝隙中有一根遗落的香烟，是谢清抽的牌子。
顾游捧着这些东西，喜极而泣。
谢清回来过，虽然已经离开，但能找到他的一丝踪迹总是好的。
他相信谢清总会再回来，顾游在这里住了下来。
顾游学会自己生活。他先是学会打扫卫生，想着在蛛丝马迹中寻找谢清的生活痕迹。
日复一日的外卖使他厌烦，顾游开始尝试厨房的大灶。
大灶很难掌握，他看了很多教程，买了各种木材，反复试了很多遍才掌握。
顾游洗干净谢清的碗、筷子和盘子，想着谢清给自己做饭的样子，学起了做饭。
他想，要是谢清回来，自己会做饭了，就能做给谢清吃。
谢清回来了，他撒撒娇，卖卖惨，再做做饭，谢清一定会原谅他的吧。
又是一年秋，院门被推开了，顾游从屋里冲出来。
他的妈妈被阿姨搀着，捂着嘴在门口哭泣。他的爸爸立在一边，难言地看着他。
顾游眼里的光熄了，他转身进屋，“你们回去吧，我要在这里等谢清。”
“宝宝。”妈妈张开双臂要来抱他，被顾游躲了过去。
“跟我回去！像什么样子！”谢长洲怒斥。
良久，他妥协了，沉声道：“跟我回去，我告诉你谢清的下落。”
顾游低头看看自己浓密像野人般的胡子和长及肩膀的头发，笑了。
他成功了。
几天后，他站在大学校园的喷泉前。那天，阳光正好，洒在水上泛起粼粼波光。
透过五光十色的水雾，他看见谢清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在翻看一本书。
他低着头，看得那样认真，仿佛来往行人都是背景板。
顾游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谢清翻书的手一顿，他缓缓抬头，看着顾游，没有说话。
顾游蹲下，朝他粲然一笑，说：“我找到你了，谢清。”
半年后，顾游和谢清手牵手逛公园。
远处草坪有一家人在陪狗玩飞盘。顾游羡慕地看着那边说：“那家人好幸福。谢清我们养条狗吧。”
顾游絮絮叨叨念道：“养条小母狗吧，要肥的，肥到毛炸开的那种。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妞妞。当作我们的孩子。以后每天清晨、中午、傍晚我们一起去遛她。就像他们一样，陪她在公园玩耍……”
谢清定定看着顾游，眼眶不受控制地涌出眼泪。
他想起离开前，他唯一问的问题。原来所谓的记忆被情绪隔绝，不过是表层的自我保护，那些关于妞妞的记忆，一直深埋在顾游心底，一刻也不曾忘怀。
谢清微掀上唇，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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