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方澈下意识想躲，但陆澈的手在中途改了方向，只轻轻拂过方澈衬衫领口。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方澈锁骨边缘。

方澈浑身顿僵，猛地后退一步，瞪着他：“你干什么？”

陆澈手停在半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歉意：“抱歉，看你领口有点灰，顺手……唐突了。”

他收回手，笑容无奈，“方兄弟对我，好像总是格外警惕。”

“谁让你动手动脚！”方澈耳根发热。

那触感太奇怪。

厉哥替他擦澡是照顾，陆澈这算什么？还专门碰领口这种地方。

“是我的错。”陆澈从善如流地道歉，目光却仍停在方澈因羞恼而泛红的脸颊和瞪圆的眼上。

少年今天穿着宽松衬衫，脖颈纤细，锁骨若隐若现，生气时眼角微挑，清澈的眼睛像燃着火苗。

那张漂亮的脸，此刻生动得有些扎眼。

娇艳的外表，直率的脾气，底层磨出来的韧劲……

矛盾的特质混在一起，像杯调得古怪却诱人的酒。

陆澈心里某处，被轻轻挠了下。

“陆先生还有事？”厉寒舟上前半步，隔在两人之间，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周遭气压低了几度。

“没什么要紧事。”陆澈收回视线，笑容不变，“厉老大，方兄弟，那我先告辞。”

他朝十三妹点点头，走进了百乐门。

方澈搓了搓脖子，总觉得被碰过的地方别扭。

这警察怎么回事？

“走了。”厉寒舟收回目光，走向车子。

回程车上，气氛安静。

方澈还在想陆澈那奇怪的举动，厉寒舟闭目养神，搭在膝上的手指偶尔轻敲下。

“厉哥，”方澈开口，“十三姐说的那两个点……”

“你想接就接。”厉寒舟睁开眼，“百乐门现在基本洗白了，黄赌毒不沾，做的是正当娱乐和酒水。十三妹背景复杂，但她做生意讲信誉。那两个点，是你该得的。”

“那……会不会给堂口添麻烦？或者让你难做？”

厉寒舟看了他一眼：“你能靠自己赚钱，是好事。堂口不会拦兄弟财路。至于麻烦……”他顿了顿，“我会处理。”

这话让方澈心里踏实了些。

他开始盘算一个月六万怎么用。

改善伙食，添学习用品，租教室，请老师……还能存下一笔。

“不过，”厉寒舟话锋一转，“周文轩通过教育署递话，陆澈又出现在百乐门。警方动作加快了。”

方澈冷静下来：“他们到底想怎样？”

“蒋天奇最近搭上了泰国那边的毒品原料渠道，量很大。”厉寒舟压低声音，“周文轩压力大，想尽快掐断这条线。马王是中间洗钱的关键。他们想借我们的手，扳倒马王，拿到证据，同时打击蒋天奇。”

“那我们……”

“将计就计，但主动权要在我们手里。”厉寒舟眼神冷冽，“马王必须除，但怎么除、何时除，得我们定。蒋天奇的地盘，我们要分。至于警方……合作可以，但不能被当枪使。”

方澈点头。

这才是他熟悉的厉哥，步步为营。

“那我接下来……”

“养好伤，把‘澈风速运’和学堂理顺。百乐门的顾问可以接，那是你的退路。”厉寒舟看着他，“其他事，有我和阿鬼。”

方澈心里一暖。

厉哥把他护在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厉哥，谢谢。”他小声说。

厉寒舟没应声，重新闭上眼睛。

车子驶回砵兰街。

刚在据点门口停下，细蓉就慌慌张张冲出来，脸色煞白，手里紧攥着那个黑色呼叫手表。

“澈哥！厉大佬！不好了！”她声音发颤，“阿明……阿明他们出事了！信号突然全断了！最后传回的位置在……在马王管的那两条街交界处的废车场！”

方澈脸色一变，厉寒舟猛然睁眼，眼底寒光闪过。

阿鬼已经摸出了后腰的家伙。

“走！”厉寒舟推开车门。

方澈捂着隐隐作痛的左肩，咬牙跟上。

刚才关于六万月薪的盘算瞬间消散，危机感涌了上来。